回到了家，施清河冷靜地收拾房間里的書籍，學習課本，將他們一股腦裝在麻袋里面。
臉上沒有任何高興雀躍的神色，好像只是過著無比尋常的一天，這樣平靜的反應讓陳月心里都直嘀咕，這小子不會是最近學習壓力太大，那根弦沒繃住斷了吧？
她看著施清河在房間里進進出出，看著施清河將一本又一本的練習冊放進麻袋，陳月終于是忍不住開口了：“哎，臭小子，現在先別收拾得這么干凈，要是到時候成績不好要復讀怎么辦？”
施清河抬頭，看了媽媽一眼，道：“不可能復讀的，這輩子都不可能復讀。”
“你這么有信心考上本科？”
陳月的語氣充滿質疑。
在下半學期的各項質檢與考試中，施清河的成績一直都是非常不穩定的，特別是在臨近高考的那階段，成績的波動更為明顯。
這一直是陳月所擔心的部分。
“本科還是簡簡單單，手到擒來。”
施清河無奈地嘆氣一聲：“我說老媽，你能不能把目標放得遠一點，不要這么鼠目寸光，你怎么從來就不認為我能考上985、211之類的名校呢？”
陳月嗤笑一聲，不想理施清河了，轉身走進廚房：“你要是能考上本科我就十分滿意了，要是能考上本一，咱們家祖墳都估計得冒青煙。”
對于學歷這件事情，她是有做過研究的。
私立本二與公立本二其實在文憑上并沒有太大差別，而最明顯的差別在于四年下來所相差的學費，以及生活開銷的各種費用。
私立本科大概要貴七八萬塊。
這些錢對施清河一家子來說，是絕對可以接受的一個數字。
所有，只要施清河能考上本科，陳月的目標就算是達成了。
“……”
媽媽豪不吝嗇的打擊讓施清河久久未言，為了不讓自家祖墳冒青煙，施清河考慮再三，還是決定不考上本一了。
對于自己成績，施清河其實也沒有太過準確的估算，但大體區間還是可以確定的，在本二這一個大方向上徘徊，具體多少不知道。
走回房間，施清河坐在自己日夜苦讀的書桌上，從書包里拿出一包南京雨花石，打開窗戶，悠哉悠哉地點起了煙。
“呼……”
灰白色的煙霧彌漫，而后被窗外飄進的夏日晚風吹散，夕陽是斜斜紅紅的，懸掛在遠方不知名的山上，那座山太遠了，讓施清河無法看清，他也沒有任何興趣想去看山的另外一邊究竟是什么，現在的他正坐在椅子上抽煙，所做的一切沒有特別意義，唯此而已。
施清河還記得上一世自己高考之后的心情，沒有想象中的激動，沒有特別多的興奮，就只是感覺由內到外真真正正地松了一口氣，除此之外沒有其它，日子還是一如既往地持續下去。
而那時候的施清河在高考之后做的最過分的一件事情，就只是拿著身份證去網吧上網罷了。
“現在高考結束了，我也不再是什么高三學生，可以做之前任何不敢做的事情，身上少了許多桎梏，不管是對我還是對林晚螢都一樣。”
一想到這里，施清河內心終于久違地浮現起那種叫做激動的情緒。
“出來吃晚飯啦！”
廚房陳月的聲音透過木門清晰地傳進施清河耳畔，他放下了自己第二根煙，轉而走了出去。
“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