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痛痛痛……”
迷迷糊糊之中，游意仿佛沉入了一片無盡的黑暗之中，渾身上下還傳來了深入骨髓的疼痛。
特別是腦袋里有撕扯般的疼痛，簡直要將靈魂撕裂一般，讓游意整個人都戰栗起來。
“醫生……醫生……快來，快來，意哥要醒了嗎？”
游意聽到耳邊傳來一道有點熟悉的聲音，他很想睜開眼睛看看，但是眼皮似有千斤重，完全睜不開。
“病人產生了應激性癲癇癥狀，快，壓住他……”
游意下一刻感覺到本就疼痛無比的身體上，被重重的物體地壓了下來，無法動彈。
腦袋里又是一陣撕扯的疼痛。
“醫生，游意怎么回事？是情況惡化了嗎？”熟悉的聲音再次響起，語氣中帶著焦急和擔心。
“陸生，請放心，不是游生情況惡化了，反而是恰恰相反，他的情況變好了。”游意聽出來應該是一個男醫生在說話，“本來游生現在是植物人的狀態，但是現在發生這種癥狀，說明他的身體機能在蘇醒，是好事。”
“那就太好了，那就太好了！”聲音有些激動，“那知唔知，多久可以醒來？”。
“陸生，不要著急，這個目前也說不好，或許一個月，或許三五年，說不……”
游意頭疼欲裂，那個醫生說的話還沒聽全，就一下驚醒了過來。
游意這才發現，他是在寫小說《誅仙》的時候，竟然趴著睡著了。
而且還夢魘了。
現在陡然驚醒過來，就覺得渾身不得勁，似乎睡夢里渾身疼痛的感覺，還有后遺癥一般。
特別是腦袋里，似乎靈魂被拉扯，依然頭痛欲裂。
游意緩了好一會，終于安定了許多，疼痛也緩解了下來，漸漸消失。
恍惚怔愣了許久，他才慢慢回過勁來。
“陸生？游生？”游意回憶著熟悉的聲音和語境，這是粵語的叫法，就是陸先生和游先生的意思。
游生，是自己。
那陸生，等等，是陸泯。
游意終于想起來這個熟悉的聲音是誰，是陸泯，他前世的經紀人。
游意忽然激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這……這是怎么回事？
難道，剛剛并不是做夢，而是自己回到了原來的世界？
或者還有另一種可能，現在才是在夢里，剛剛自己是蘇醒了一下？
游意忽然有些心慌意亂，心里又有一種莫名的恐懼在滋生。
他下一刻，一下子從椅子上站起，快速地跑到隔壁的房間里。
游意這時看著大床上，睡相極度霸道的小魚兒，忽然一顆心有了些安定。
他輕輕地爬到床上，將小魚兒抱在自己懷里，暖暖的小小的身體，讓游意的心安定了下來。
小魚兒是真實存在的，絕不是在夢里，絕不是。
游意重重舒了一口氣。
可是忽然，他內心的恐懼無限放大了起來。
因為他發現，在閉上眼睛的一剎那，眼前出現了一個發光的時鐘，還有一串數字。
時鐘的秒針是反方向走的。
底下的一串數字是：30:23:59。
這一個時鐘和一串數字明晃晃地亮在眼前幾秒鐘，然后慢慢暗淡下來，最后消失，眼前又恢復了一片虛無的黑暗。
游意嚇了一跳，這是什么？
游意猛地睜開眼睛，然后發現眼前什么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