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律理應凌遲處死,可是軍中沒有會這門手藝的劊子手,這倒是有些麻煩……不如尋個殺豬匠將就一下。”張世杰嘆口氣,“真是便宜了這老狗。”
于是蒲壽庚被明正典刑,他的三個兒子待遇沒這么高,只是車裂而已,其余俘虜一概斬首。
正式處決的只是蒲家的男人們,泉州城內其他回回就沒這么幸運了,被義軍用各種方式殺死,一夜之間,泉州城內的藩客回回無一幸存。
斥候偵察得知,有三股元軍正向泉州方向急行軍,其中騎兵就有一萬之眾,張世杰立刻下令加快搬運,實在搬不動的就放火焚燒,一草一木也不能留給韃子。
三個時辰后,宋軍撤離泉州,此時的泉州已經成為一座空城,沒有活著的人,沒有完整的房子,到處是熊熊烈火在燃燒,到處是血流成河。
次日,張弘范帶著三路大軍開進泉州,城內建筑毀于一旦,市舶司積累百年的財富被搬空,權傾一時的蒲家也徹底完蛋,士兵在一處豬圈內找到了蒲壽庚和他的兒子們的殘肢斷體,殺豬匠手藝太差,沒把蒲壽庚片干凈,還剩了囫圇大半個身子。
張弘范并沒有一絲憐憫,蒲家背主求榮,遲早會落的如此下場,只是時間早晚而已。
“啟稟元帥,末將找到一個活口。”
“哦,帶上來。”
一個十二三歲的男孩子被帶了上來,張弘范看了看,讓從人拿來清水給其洗臉,洗干凈之后,大家驚為天人,這孩子長得太俊了,西域人種的高鼻梁白皮膚,大眼睛長睫毛,纖細柔弱,楚楚可憐。
張弘范心中狐疑,伸手往男孩褲襠里一掏,果然是貨真價實的男孩,不是女扮男裝,他心中便是一喜,問道:“你是何人?”
“我叫阿布,是我爺爺的孫子。”
“你爺爺是誰?”
“是他。”阿布指著豬圈里的蒲壽庚殘軀說道。
這下張弘范想起來了,好像是在蒲宅見到過這孩子,貌似蒲壽庚小兒子蒲均文的一個庶子,蒲家的男丁全都死了,就剩這一個孩子了,怎么也得好好照顧起來。
“以后就跟著我吧。”張弘范嘆口氣道。
從此阿布就跟在張弘范左右擔任書童,白天侍奉,晚上侍寢,張弘范次年回到大都之后被下獄治罪,家人為疏通關系,將阿布閹割之后送入宮中為奴,阿布深得元帝寵愛,居然赦免了張弘范喪師辱國之罪,這是后話不提。
泉州蒲氏一族,從此滅消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