黨愛國愁的都快哭了,這些臺詞都是他經常拿來哄楊太后玩的,對方卻當了真,他繼續穿起袍服,焦躁不安道:“最近別召我進宮,確保安全之后,我給你弄個假死,帶你出宮找個地方隱居。”
哄住了楊太后,黨愛國匆匆出了寢宮,避開巡邏的殿前司禁軍,從側門出了皇宮,溜回自己府邸,依然惴惴不安,派小廝去把殿前司副指揮使劉漢東找來商量。
八仙的府邸距離很近,劉漢東頃刻便到,看到黨愛國滿臉懼色,頓生疑竇:“黨教授,何事驚慌?”
“我預感到他們要對我們幾個下手。”黨愛國道,“時間不會太久,我們要早做準備,不然死無葬身之地。”
劉漢東道:“卸磨殺驢啊,這事兒直哥知道么。”
黨愛國道:“彥直還在占城販米,等他回來就晚了,漢東,你手上有多少可用的人馬?”
劉漢東盤算一番道:“殿前司是御林軍,別看平時稱兄道弟的,真打起來不會向著我們,手上能用的只有從民壯中招募的十幾個家丁。”
“從現在開始,你要留心周圍的一切動靜,盡可能的多招納一些信得過的人咱們得預備著和他們翻臉。”黨愛國來回踱步,故作鎮靜,其實他根本鎮靜不下來,劉彥直不在,他們七個人就是案板上的肉任人宰割,而且這樁事是自己惹出來的,怪不得別人恩將仇報。
……
次日,高雄港外有一隊戰船入港,從澎湖調來的水師步勇三千人上岸列隊,開進兵營,這是張世杰手上最為精銳的軍隊,殿前司的禁軍已經靠不住了,誅殺八妖,必須用信得過的人。
文天祥派人送帖子過府邀請黨愛國等七人赴宴,黨愛國受到請帖,立刻命小廝將其他人請來商議大事,七人齊聚一堂,黨愛國憂心忡忡道:“告訴大家一個不好的消息,文天祥要殺我們。”
“為什么要殺我們?”大家都很不解。
黨愛國心說我總不能告訴你們是因為我睡了楊太后的緣故吧,他沉重無比道:“我們是政治斗爭的犧牲品,權臣們擔心我們左右朝政,影響皇帝的決策,甚至謀朝篡位,我有預感,這是不可調和的矛盾,如果我們去赴宴,就再也回不來了。”
“那怎么辦,你拿個主意。”劉漢東急道,“直哥不在,真動手我們不占上風啊。”
“我早有準備。”黨愛國搬開桌子,掀起一塊木地板,下面是個暗格,藏著一箱子武器彈藥,每人發了兩把軍器所生產的燧發短槍,兩顆土造手榴彈。
“事不宜遲,現在就走。”黨愛國道,“張世杰從澎湖調兵來就是強烈的信號,他們要動手了。”
大家面面相覷,變故來的太過突然,但他們都相信黨教授的判斷力,于是連細軟也不要了,當即拿了兵器出府,高雄沒有城墻,沒人阻攔他們離開城市,向東不遠就是大片的原始森林,進了森林就安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