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江浙行省的大都督范文虎卻屢戰屢勝,將南方的叛軍剿滅的干干凈凈,捷報雪片般飛到大都,贏得君臣一致贊譽。
臺灣戰敗后,范文虎顛倒黑白,把責任一股腦推給姬宇乾,自己反而加官進爵,風生水起,現在是江浙行省的右丞,那些所謂的戰績都是他偽造的,這一點他繼承了賈似道的真傳,一般人還真比不了。
民間還有傳聞說,劉去病和張弘范暗通款曲,早就達成默契了,真金倒也算是個賢明的皇帝,不會相信這些低級的謠言,但張弘范屢屢損兵折將,耗費糧草,著實讓他失望,于是下旨讓能臣范文虎取而代之,派出欽差將張弘范押回大都論處。
張弘范不敢抗旨,乖乖交出兵符,隨同欽差回京,他身正不怕影子斜,事到如今還有信心自證清白,繼續為朝廷效命。
可是,押送張弘范回大都的囚車半路上被馬匪截住,欽差當場被射殺,護送的三百怯薛軍死了一多半,只有少數人落荒而逃,馬匪們明明可以追殺,卻放任這些人逃走。
張弘范坐在囚車里不愿出來,因為他又看到了劉彥直。
“張元帥別來無恙。”劉彥直在馬上抱拳道,“救命之恩你不打算感謝我么?”
張弘范恨得牙根癢癢:“小人,陷我于不義!”
怯薛軍是皇帝的侍衛親軍,他們回到大都后就坐實了自己和馬匪私通的事情,遠在河北的族人保不齊就會被皇帝滿門抄斬,而這一切,全是劉彥直搞得陰謀詭計。
劉彥直道:“忽必烈已死,真金的陽壽也不過還有兩年而已,天下就要亂了,亂世造英雄,誰知道這天下該不該輪到姓張的做呢?”說著上前揮錘砸開囚車上的鐵鎖。
“妖言惑眾。”張弘范的語氣沒那么激烈了,這回他是真的被動了心思,一直以來站在他背后最強大的靠山是忽必烈,現在忽必烈駕崩了,即便繼任的是忽必烈的親兒子,也是一朝天子一朝臣,對張家的信任不會那么多了,何去何從,他真的需要好好思考一番。
“張元帥,后會有期。”劉彥直調轉馬頭,帶領馬匪們絕塵而去,只留下滿地尸體和囚車里孤零零的張弘范。
兩匹無主的戰馬在一旁靜靜的吃著草。
張弘范從囚車里爬了出來,從死人身上扒了盔甲套上,撿了兵器鎧甲,翻身上馬,略一思忖,向南疾馳而去,河北太遠,就算他星夜兼程趕回去也救不了滿門老小性命,不如回到軍中,殺掉范文虎,奪回兵權,亂世中唯有兵馬錢糧才是最重要的。
果不其然,后來真金將保定張家滿門抄斬,張弘范誅殺范文虎,擁兵自立,這天下從此就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