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璐沖出旅社的大門,外面狂風怒號,昏黃的路燈下不見人影,她心碎欲裂,竟然把劉彥直給弄丟了!弄丟了!
二百米外,背風的矮墻下,兩個十五六歲的小毛賊拉開皮包拉鏈,沒看到人民幣和糧票,也沒看到食物和衣物,只有一個凍僵的嬰兒,兩人面面相覷,不知所以。
“咋是個小孩?要不給送回去吧?”
“不行,送回去就是找死,派出所的肯定在那等著呢。”
“你說咋辦?”
“送兒童福利院去。”
“就聽你的。”
兩人沒耽誤,直奔兒童福利院,把裝著嬰兒的包往門口一放,找了半塊磚頭拋過去,砸碎了門衛室的玻璃,門衛大爺出來查看,正看到路燈下的皮包,拉開一看是個嬰兒,趕緊抱了進去。
……
關璐方寸大亂,盡她所能找遍了一切能找的地方,還是沒找到這個孩子,她又不能報警求助,最終無計可施,只好返回翠微山,希望能帶著援兵再次前來尋人。
與此同時,附屬醫院婦產科里,九床的孩子起了名字,他的父親,一位年輕的工人根據族譜排序,給兒子命名為劉彥直。
“咱不求兒子有多大出息,能平平安安一輩子就行,將來接我的班,當個工人,娶媳婦生孩子,一代代的不就是這么過的么。”年輕的父親抱著孩子說道。
六床的家屬風塵仆仆的趕到了,這位地區行署的秘書姓姬,穿著中山裝帶著鴨舌帽,裹著一身雪花走進來,他抱起剛降生的兒子喜不自禁道“像!兒子長得真像我。”
產婦臉色依舊慘白:“老姬,讓我看看兒子。”
中山裝將嬰兒抱過去:“你看,這眉眼,這嘴巴,長得是不是很像我。”
“你的兒子,當然像你,給兒子起個名字吧。”產婦說道,臉上浮現出幸福的笑容。
“我早就想好了,叫姬宇乾,宇宙乾坤最大,我希望兒子將來能有大出息,頂天立地,為國家民族爭光。”中山裝抱著兒子滿面紅光道。
三公里外的市兒童福利院,院長根據起名的規則,給那個剛送來的孤兒命名為黨愛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