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堯心里深深嘆了口氣,拍了拍大姐的手背,正色道:“大姐,你現在帶著小亮在家等我消息,記得手機隨時開機,你們哪也別去,就在家里等我們回來。”
陸堯就怕大姐做什么傻事,要是自己也出海尋人的話,那玩笑就大了。
……
……
陸堯開車離開大姐家,直奔鎮上碼頭而去,此時天上的烏云漸漸散去,頭頂的大雨也漸漸小了起來。
“這是一個好現象,只要雨能小下來,應該就有人敢出海。”
陸堯心情也逐漸好轉,他就擔心害怕沒人敢出海,那樣他就算本事再大,也不能游泳去救姐夫回來。
等到了鎮上的碼頭,陸堯驚訝發現這里居然圍了很多人,絲毫不像縣城碼頭,空蕩蕩一個人也看不見。
等他停下車,靠近聽了一會才知道究竟發生什么事。
原來這些人許多都是上沙村來的,和苗力夫都沾親帶故,當時他的那艘漁船上面一共有將近十號人,大部分都是這些人的兄弟叔伯。
他們應該都是接到了自己家人的電話,得知發生海難,跑鎮子碼頭上來看看,能不能找到出海營救他們的漁船。
“老根叔,怎么說?你好歹也是我們家阿發的娘舅家人,可不能這樣眼睜睜看著他們這樣死了啊!”
有個五十多歲的婦人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哀求邊上六十多歲的老頭。
老根叔頭發花白,滿臉皺紋,皮膚黝黑,一看就是飽經風浪的老漁民。
“桂花,不是老叔我心狠無情見死不救,只是你自己也看到了海上風浪有多大,就我那艘破木船要開出去,肯定也是幾個浪就打翻的事啊。”老根叔愁眉苦臉說道。
那叫桂花的婦人聞言頓時嚎啕大哭,拍著大腿坐在水里渾然不覺衣服全部被淋濕,哭天搶地道:“我那苦命的娃啊!”
人群中還有一些純粹就是圍過來看熱鬧的,也不怕為了看個熱鬧把自己弄得一身濕噠噠,大部分都是穿著雨衣,打傘的幾乎沒見幾個。
都是在海上討生活的人,自然家家戶戶都有雨衣,只有陸堯傻乎乎的撐把傘,剛過來就被一些人認了出來。
有人小聲討論道:“咦,那個年輕人不是興德的小舅子嗎?這次剛想說怎么沒看到他媳婦過來,感情是小舅子來了。”
有人搖頭嘆息道:“來了又能怎么樣?那么大的風浪有誰敢出海?”
“可不是嘛,聽說已經有人報警了,海警搜救隊一時半會兒也不敢來,他們這些根本就不專業的家伙還能怎么樣?”
“可是總不能這樣眼睜睜看著他們回不來吧?那可是十條人命啊,真要有個三長兩短,這十個家庭就全部完了。”
“唉!說來說去,還是我們鎮子上的人太窮,買不起好點大一點的漁船。要不然哪怕有一艘千噸級別的漁船,也敢開出去碰碰運氣。可我們這里最好的也不過是海峰家的那艘三百噸的船吧?真要開出去,我看夠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