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堯出海十幾分鐘后,天上又突然下起暴雨,海上風浪更猛更急。
陸堯回頭已經看不清碼頭,眼前白茫茫一片全是雨水,根本不辯方向。
他停了下來,在駕駛艙思索著該從哪個方向去搜尋。他雖然懂尋物術,可是不想將姐夫的頭發隨意浪費在這里,否則到后面需要具體方位時,頭發不夠就麻煩了。
陸堯開始回憶前世的記憶,他想找出一些價值的消息。前世自己的姐夫沒有再上苗力夫的漁船,但是不代表苗力夫他們沒有出海,那么當時苗力夫和王學義又是怎么躲過這場海難的呢?
驀然間,陸堯想起一件事。前世王學義之所以能快速崛起,和他找到一艘沉船有很大關系,雖然王學義從來沒有泄露過他是如何發現這艘沉船,但是根據后來自己調查的消息,似乎聽他們當中有人說起過,是為了躲避一場大風浪,才意外發現。
根據這個信息推測,很有可能王學義當時就是在躲避這場臺風。
恰好,陸堯是知道那艘沉船的位置,那么自己是不是可以朝沉船的方向搜尋過去?沒準路上就能遇到苗力夫的漁船。
陸堯越想越覺得有道理,不過為了防止自己推測錯誤,他決定還是用尋物術來同步印證自己猜測是否正確?
陸堯從褲子口袋中拿出一個白色塑料袋,從里面小心翼翼捏出一根短頭發。他手上掐了一個手印,用尋物術秘法祭起那根頭發,口中念念有詞。
驀然間那根頭發無火自燃,很快化作一堆灰燼,但是頭發灰卻化成一個箭頭指向大海的一個方向。
陸堯對比一下前世記憶中那艘沉船的位置,果然是同一個方向。這下他終于放下心,朝那艘沉船的位置駛去。
一路上風高浪急,陸堯駕駛的這艘漁船就像大海上的一片葉子,隨著風浪的方向不斷搖擺。
他全身貫注放在掌控舵盤上,同時放出神識感應三十米外的巨浪,但是陸堯卻頹然發現效果不大,因為巨浪都是在好幾百米外由暴風形成,他的駕駛艙離船頭還有好幾米距離,等他感應到巨浪襲來,已經是迫在眉睫。
好在此刻還在近海位置,海上的風浪不算特別狂暴,每次巨浪襲來,陸堯都能穩穩駕駛著漁船避開,甚至借著巨浪拋送的慣性,讓漁船行駛的速度更快一點。
但是等他駛出十海里之后,海面上的風暴變得愈發猛烈,排山倒海的巨浪從七八米高的位置拍打下來,仿佛隨時都要將漁船覆滅一樣。
不過每一次陸堯都有驚無險躲了過去,甚至好幾次都看到漁船整個都淹沒在巨浪底下,就只剩一根桅桿露出在海面,頑強顯示它的存在,等巨浪過去后,漁船又浮現出了海面。
狂風挾著巨浪拍打在船舷,飛濺的浪花涌向了駕駛室,陸堯不得不運轉玄元控水訣,將那些海水重新引導回海中,否則任由海水淹沒駕駛室的話,許多機器就不能正常工作。
隨著時間推移,陸堯發現自己對這片大海了解和這艘漁船的掌控越來越熟悉。
甚至他都無需在將神識放出去,就能感應到巨浪襲來的方向,讓自己能從容應對。
之前陸堯還懷疑,在這樣惡劣的環境下,前世王學義究竟是憑什么才能逃離危險?當時他的船只是一艘木船,根本就不像現在自己這樣的鋼鐵船能保持船不被巨浪打散。
現在他明白了,王學義絕對是依靠龍珠預測風浪的能力,提前帶領木船規避開了風險。
而自己選擇將龍珠煉化,增強自身實力,自然就失去了那敏銳的對海上風險的預知能力,需要靠自己不斷挖掘自身潛力,才能模糊感應到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