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到她無聲的命令后,百里彰帶著林正行和另外兩名兄弟,消失在了看不清路的雨幕里。
看著他的背影完全消失后,楚鈺這才將手放在了影子的手腕上,替那個有些迷糊的人把脈。
手一放上去,還沒有抹到影子的脈搏呢,就感覺影子的肌膚,已經燙的讓人不忍靠近了。
察覺她的神色有變化,一直依靠在大樹上,沒有說話的蘇大夫,冒著大雨來到楚鈺身邊:“鈺丫頭,影子和小子怎么了?”
“他在發燒,應該是身上的傷口,出現了感染的跡象。”
“怎么會?他才淋了不到兩個時辰的雨,傷口怎么會有這么大的變化?”
“應該是在我們出發前,他身上的傷口就已經出現了感染的跡象,只是沒有告訴我們罷了。”
楚鈺一語中的,說出了影子這個迷糊之人的真實想法。
將自己的話說完后,楚鈺輕輕扯開影子胸前的衣服,想要看看他身上的傷口惡化到了何種程度。
可是,原本沒有用力的手,卻怎么也無法扯開影子身上衣服。
這么看來,應該是他胸口那最深的兩道傷,出現了惡化的情況,被雨水沖刷了這么久,都還沒有讓他的衣服和血肉分開。
這個該死的臭小子,居然隱瞞實情不報,將自己往死里折騰。
等將他再次救回來后,她一定要好好揍他一頓出氣。
不然,她心中的怒火,始終都無法消除。
遲遲不見楚鈺開口,蘇青只要焦急的出聲詢問:“鈺丫頭,影子這小子,究竟怎么了?”
“他胸口那兩道最深的傷口,出現了惡化的情況。”楚鈺將放在影子胸口的手收了回來,有些郁悶的回答著蘇青的話:“但是眼下不是治療的好時候,還是等百里彰回來再說吧。
真希望,他們能夠找到遮風避雨的地方,這樣我們所有人,都不用在雨里疲于奔命了,影子的傷也可以及時處理了。”
“哎……”蘇青長嘆一聲,有氣無力的回了一句:“但愿他們會給我們帶來好消息吧。”
經過這兩個時辰的冒雨前進,他這把老骨頭早就已經散架了。
雖然得知影子的身體出現了狀況,卻也知道這個時候不能處理,除了心中焦急之外,他也做不了任何事情。
他只能將疲憊的身體,依靠在身邊的大樹上,默默的恢復著體力。
要是等下百里彰回來,沒有找到適合遮風避雨的地方,他們還要繼續趕路,他不能成為那個拖大家后腿的人。
尤其是,大家正在逃命的時候,他更加不能成為大家的累贅。
遠在鳶族那塊神秘的土地上,一個粉雕玉琢的小糯米團子,窩在松軟蓬松的被窩里,睡的臉頰粉嘟嘟的,看上去可愛的不行。
讓人忍不住,想要伸手戳一戳她的臉頰,看看是不是跟想象中的一樣,那么軟糯Q彈。
坐在她床邊的人,確實也這么做了,可是手離她的臉,還有一寸距離的時候,又被他的主人默默的收了回去。
輕輕嘆了一口,那人替床上的小娃娃掖了掖被角:“你這個小糯米團子,還真是跟你娘親睡著的時候一模一樣,規規矩矩、軟軟糯糯的樣子,讓人喜歡的不行,也……”
可是她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一道尖叫給打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