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害，姐你別緊張。”
少年的笑容又出現在姜題那張嚴肅的臉上，他咧嘴擺擺手。
姜檸一下子回過神來，她的眼神有些復雜。
不得不說，那一瞬間她真的心臟劇烈的顫動，甚至在姜題面前，有種被看透的恐懼感，可是她不知道這種恐懼感從何而來。
就好像，是一種，洞察感，十分敏銳地。
“說不定你小子也是進化的表現者呢……”姜檸喃喃。
姜題挖了挖耳朵，咧嘴一笑。“你弟不用進化都已經足夠聰明了。”
姜檸翻了個白眼。“王婆賣瓜。”
但是下一秒，姜題卻忽然慢慢沉下笑容，摸了摸下巴。
他沉吟了一下，遲疑道：“不過，我覺得，姐，你說的……可能，也有道理……”
姜檸露出疑惑的眼神。
姜題神情有些悠遠，像是在思考一些什么，片刻，他回過神來。
“最近，我越來越覺得，我的大腦清醒得不像話。”
他爬了爬亂糟糟的頭發，這下姜檸知道這鳥窩發型是怎么出來的了。
“就是那種……停不下來……我一直在思考，不停的思考，我甚至因為這樣睡不著，我一閉上眼睛我就算不刻意去想我的大腦也在瘋狂的計算，推理，分析，驗算……”
姜題閉上眼睛，再睜開時，眼中像似有流光閃過，臉上帶著些許狂熱與糾結。
“我之前看你大學的書我還需要停下來思考一下，可是現在我發現，我看那些書，甚至不用停頓我就能理解，過目不忘……”
姜檸如果不談及這個話題，姜題甚至不會意識到這個問題。
因為他聰明是從小就知道的，他說話比別的小孩早，走路也學的比其他的小孩早，別的小朋友還在學字母的時候他已經能背單詞了，到了小學更是能自學初中的知識，要不是家里頭怕他學太快，他甚至在姜檸上高中的時候就能和她同班了，所以他并沒有意識到自己的異常。
但是現在他的思考速度越來越快的，這并不是一種好事，因為他感覺到自己能處理的信息越來越多，以至于很多東西直接就快速處理掠過了，他的大腦變得越來越像一臺計算精良的電腦，每分每秒都有數千萬條編碼飛過。
這就是為什么最近姜檸總是看到他一副邋里邋遢熊貓樣的原因，他根本停不下來，更別說是停下來休息，他太多想法必須實踐，以至于甚至睡都睡不著。
但是這樣不行，他畢竟不是電腦，他如果不休息，機體就會壞損，到時候無法停止運作的大腦拖著一具無力的身體，他就會被生生折磨死。
姜題忽然悚然的發現，剛剛拿來嚇唬自家姐姐的，現在竟然反過來讓他在炎炎夏日感覺到冷冰冰的毛骨悚然感。
姜檸聽完姜題說的這些，也有些悚然。
“如果我們沒有意識到我們已經進化了，那這種進化的本能豈不是會慢慢控制我們？”
姜檸想起那些如影隨形的恐慌，仔細想想，她的情況和姜題也十分相似。
那種是一種無法控制的玄妙感覺，姜檸能夠感受到自己和世界是聯結的，可是她卻慢慢被這種感覺淹沒。
那是不是有一天她會變得無比草木皆兵，最后被逼瘋？
姐弟倆面面相覷，不約而同倒吸了一口涼氣。
最后，姜題揉了揉額角。“至少現在我們意識到了，我們就能夠有意識的去掌握它，有意識是能夠戰勝潛意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