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隱問:“青松這么干,會有什么后果嗎?”
陸一航顯然最近學了很多法律知識:“按照道理屬于包庇罪,但是由于本案罪名較輕,青松有悔罪態度……我想檢方應該不會有興趣起訴青松。”
令狐恬兒問:“青松,你知道不知道自己這種行為是包庇罪?”
青松學長鞠躬:“對不起。”
檢察官沒有青松學長這邊的資料,問的問題無關痛癢。另外梅子和福子的辯護律師不認為青松作證有侵犯自己當事人利益,所以也沒有問題。
法官最后讓青松學長離開法庭后自己去派出所自首,至于怎么出發,檢方是否要控告青松包庇罪,那就不是法官的事了。
……
接下去出庭作證的是青松學長的輔導員,輔導員向法庭說明,青松在這一兩周情緒不穩定,還在他面前哭了,但是不說是什么原因。輔導員希望檢方能網開一面,說明青松是一位很有前途的學生。
輔導員證實了青松和四名女孩關系相當不錯。在曹云和令狐恬兒的詢問下,就他所知點評愛子和幸子兩人平日的表現。
然后是愛子和幸子的老師出庭,幸子老師說明,幸子是一位比較有個性的女生,很樂意幫助別人,同時還是慈善機構的長年義工。而且提到幸子很可能在兩個月后參加國際大學生運動會,最后懇請法庭對幸子手下留情。
愛子的老師對愛子評價很高,愛子是外柔內剛的一名學生,很有正義感,同時又很害羞。愛子老師提到,愛子曾經在大一見義勇為打跑了欺負本校學生的小混混,事后報案,此事在派出所肯定有存檔。
壓軸出庭的證人是剛退休三個月,東唐大學前校長,七十歲的一位老者。
……
“法官大人,我手上有很多合法但是不合情的判決。”曹云伸手指聽審席上的寒子道:“她叫嚴子寒,曾經是東唐大學的學生,父親因為被詐騙而自殺,她為了復仇傷害了別人。法官雖然非常同情他,判了緩刑和社區勞動,但是她的罪名成立了。她本應該有機會成為東唐未來驕子,而因為這個罪名,她只能在超市、加油站打零工。我這邊有一疊的卷宗,這里的人都是在校學生,他們在犯罪的時候并不知道自己犯罪。他們被頂罪付出的代價是慘重的,自殺,自殘,被社會冷落,走上真正的犯罪道路。”
曹云:“他們真的是壞人嗎?有一部分確實是,但是還有一部分不是這樣。如同我的當事人,她的父親是一位箭術大師,教會了她什么是正義。即使她在靦腆,再害羞,見義勇為需要她挺身而出的時候,她從來沒有猶豫過。只不過這次她做錯了。法官大人,我們無法改變社會對有前科的人的歧視,這也不是一時半會能改變的情況,我之所以愿意接這個案子,是因為我不想又有一位女生淪落到嚴子寒這樣的困難處境。我知道她犯罪了,她也承認自己犯罪了,我只能懇請法官網開一面。”
曹云轉向檢察官:“檢控官先生,你和我一樣的年輕,我們都知道法律并不只是為了懲罰而存在的,法律是人性的防衛工具,保護秩序的工具。本案不具備危害性,也請檢方能充分考慮存在的主觀和客觀原因撤回對愛子的控訴。謝謝。”曹云入鄉隨俗,長鞠躬拜托。而后退回自己的席位,中途擦拭去眼角的淚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