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云道:“一航已經回答了這問題,阿強的背景。如果阿強在這十年內的行蹤都有據可查,我相信警方不會懷疑阿強。我想警方正在通過南非警方去調查和了解阿強的情況,但是從警方態度看,我認為阿強可能在南非留有一些污點。”
云隱忍不住問:“你們是不是本末倒置,阿強很可能就是殺人犯。”
曹云道:“阿強還沒有承認自己殺人。”
云隱道:“你自己說了,推測出阿強在南非有污點。案發時,拿走錢和手表是事實。這種人怎么可能會承認自己殺人呢?”
“云隱,無論被告有多少惡劣品行,無論警方掌握多少證據,如果被告不向律師說明自己殺人,那么律師就要無條件的相信被告沒殺人。也許阿強真的殺人了,但萬一沒有呢?如果連律師都不相信阿強,世界上就沒有人會相信阿強。其次是司馬落的態度,我不太清楚司馬落是小人還是君子,但是他既然冒險指定案件給律師所,我想他有自己的想法。”
曹云道:“我本人不喜歡刑事案,就是因為不想背負這份壓力。民事案盡可能幫雇主索取利益,少了,或者索取不到,就是丟了面子,或者被雇主謾罵毆打一頓。刑事案不一樣,代表一條人命,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就算阿強承認了殺人,我是他律師,我也會全面斟酌其口供和現場證據,查看是否有出入。”
天馬律師所有這么一位律師,在一次辯護中,由于他本人也不太相信委托人,對案件沒有盡心,導致其委托人被判了十九年。十多年后,警方抓獲了一名罪犯,罪犯供述了委托人所干的案子。經過全面調查,證明律師的委托人是被冤枉的。但是委托人已經在三年前病亡。
有些人會自我安慰,是法官定他有罪,又不是我。事實上也是如此,很多冤假案真相大白后,都開始追究法官的責任,辦案民警的責任,唯獨是沒有人提到為被告辯護的律師的責任。
曹云過年時候,應盧群要求帶禮物給這名律師拜年,這名律師以過來人身份告誡曹云。有良心話不要碰刑事案,特別是重大刑事案。如果非要碰,就要拼了命的去打這官司。
曹云說完這個故事,大家沉默不吭聲,許久后高山杏弱弱道:“你電話里告訴我,隨便走下過場……是不是我記錯了。”
曹云想了好一會,道:“這家鹽水鴨的味道真不錯,哈哈……一航,明天和我去看守所,見見這位阿強。”
三人一起看曹云,曹云無奈道:“老師內心是可以有負能量的,畢竟是人嘛。但是傳授給學生的東西不能有負能量,必須積極向上……好吧,我之所以愿意接這案子就兩個原因,一來司馬落有想法,二來呢,畢竟是名人案。”
曹云從頂天立地的形象瞬間被砸到地洞里去,沒辦法,實話有時候就是這么的沒意思。曹云才不管阿強是不是被冤枉的,曹云的職業底線很明確,接你委托,我必須負責。不接委托,我就不負責。在高山杏說明沈適和司馬落之前,曹云一點接的興趣都沒有,他就是打算讓高山杏自己負責。但是有了司馬落和沈適,代表名人案和有翻盤的可能,這就是利益了。
不過曹云前面說的那律師故事并不是胡說,曹云內心確實有紅線,盡可能不接刑事案,接了就要百分百的努力。那為什么曹云又要自毀形象呢?
人啊,有時候不要表現的太善良,因為你的一次善良會換來別人的無數次期待。如同一位好學生,一次考砸了,就會被老師和家長質疑其最近是不是干了什么。一位差生,一次考好了,老師和家長都會對其進行表揚和鼓勵。曹云寧可把自己包裝成一個混蛋,也不想別人把他當作圣人。一者他本就不是圣人,二者他不想給任何人心態上的期望。
所以曹云也不解釋自己的底線,隨便哈哈就過去了。一千個人眼中有一千個哈姆雷特,自然也有一千個曹云。
云隱道:“明天叫上我。”自己和陸一航本應該是一條起跑線,現在陸一航都快跑到終點,自己還在起跑線上散步。這讓有自尊心的他難以接受。云隱似乎就是這樣一個人,被妹子打一頓難以接受,下苦功,時間一長,屈辱淡薄后就開始偷懶。不管怎么說,他最少在短期之內是有拼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