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韻不知道自己什么時候睡著的，醒來時天已大亮，這一覺，她睡得很累。
秦霄坐在床邊椅子上看手機，這樣的畫面很熟悉，曾經的很多個清晨，她醒來時就是這樣的，那時她總會感慨歲月靜好，可如今......
“醒了？”秦霄聽見動靜看過來。
唐韻慌忙收回視線，接著下意識看向床頭燈。
“已經被我拆下來丟進馬桶了。”
秦霄靠在椅背，拿手機撐著下巴，聲音里還帶著一絲慵懶，“你昨晚說夢話了。”
說夢話？她說什么了？
所以他是怕暴露，才把錄音設備拆除的？
“我說什么了？”
唐韻不知道自己有說夢話的毛病，以前也沒聽誰說過啊？
秦霄拿手機點點下巴，眸光深沉，里面藏著暗涌。
他說：“你喊我的名字了。”
喊他的名字？秦霄？還是項楚？
“我喊的什么？”
秦霄站起來，忽然附身壓下來，雙目緊鎖著她的，距離不足十公分，侵略性十足。
“你以前夢到我，都叫我什么？”
唐韻被突如其來的逼視弄得有些不知所措，的確，這一年多來，他時常會出現在她夢里，多數時候都是不可描述的畫面，難道昨晚她也做了那樣的夢？
“我......”唐韻擺頭避開男人逼視的目光，否認道：“我沒夢到過你！”
“是么？”
秦霄怔了片刻，扯了抹笑，起身，“我想也是。”
就算他出現在她的夢里，大概也不會有什么好下場吧！
他在她心中的位置，早被另一個男人代替了。
昨晚，她一整晚都在喊一個名字：阿虎！
從會所出來，唐韻沒看到阿虎，手機里還是沒有收到他回復的消息。
“秦霄，你答應過我的。”
她拽住秦霄胳膊，在確認阿虎安全前，不能放他走。
秦霄看著抓住自己手臂的手，這個動作在外人看來像是她跨在他的臂彎，不得不說，她很聰明，能猜到會所門口會有人監視。
秦霄順勢握住她的手，明顯感覺她抖了下。
她在抗拒他！
而他偏偏不讓她如意，強勢的與她十指緊扣。
“想見他，就安分點！”
唐韻果然不再反抗，跟著他上了車。
車門一關上，唐韻就變了臉，“秦霄，我已經配合你演戲了，你不能言而無信！你們警察就是這樣欺負守法公民的么？”
“守法公民？”秦霄重復一句，并未多說，徑自發動車子，駛離會所。
唐韻心里憋屈卻無從發作，嚴格意義上來講，她的確不算守法公民。
開出有一段距離，秦霄才偏頭看了氣鼓鼓的唐韻一眼，說了一句風馬牛不相及的話：
“我現在沒地方住。”
唐韻差點以為他是在跟別人打電話，因為他說話的內容跟她半毛錢關系也沒有！
“阿虎在哪兒？”這次她是十分鄭重的看著對方問的，這個男人在她心里已經沒有信用可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