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爺爺奶奶姑姑叔叔,我來給你們送荔枝了。我自己上樹摘的,特別甜,你們嘗嘗。”
甜甜額頭上布滿汗水,一臉興奮,目光明亮,觀察眾人的表情,似乎想得到大人們的夸贊。
“謝謝甜甜,奶奶好久沒吃到荔枝了,等吃完飯就吃。來,你先坐板凳上歇息一下。”蘇文婷接過荔枝,向她道謝。
“不客氣,我不累。”王甜甜高興壞了,臉上笑容燦爛,說著不累,卻是拉過一個板凳,坐在桌子邊,眼睛直勾勾的盯著桌子上的菜。
“你吃早飯了嗎?”王平安一看她表情,就知道她想干什么。
“沒吃呢,我一睡醒,就不知道爺爺奶奶去哪了,我喝了一碗涼水,吃了一些荔枝,飽著呢。”
說著,王甜甜拍了拍小肚,還故意把肚子鼓起來,可以拍得更響。
她家院子里面,空間更大,種了幾棵老荔枝樹,高高大大,爬起來極為費事,也極為危險。
一個沒吃飯的孩子,餓得爬樹摘荔枝吃,可想有多危險。
“……”王平安一家人互相看了一眼,有些心疼孩子。
王鳳兮先給她夾了兩塊牛肉,然后起身,去廚房盛了一碗白米粥過來。
“謝謝姑姑……可是我飽著呢,我奶奶說,不能再吃別人家的飯,再吃就打死我。”王甜甜又是眼饞,又是擔憂,糾結的抓著兩塊牛肉,還不敢往嘴里塞。
“我也是你奶奶,不是別人啊。以后餓了,就偷偷的跑來,我們都不說,沒人打你的。”蘇文婷溫柔的安慰道。
“這樣啊……那我就再吃一點點,就吃一點點。”王甜甜說著,抱起白米粥,呼嚕呼嚕,很快就喝光了。
吃完了飯,王甜甜很快就溜走了,生怕被奶奶發現,再挨打。
蘇文婷心里不好受,嘆道:“唉,我們花溪鎮啊,道路打通了兩三年,好像才步入現代社會兩三年一樣,教育落后,觀念就落后。甜甜才五六歲啊,擱在正常家庭,誰舍得讓她受這罪?”
“盼春嫂子在家,孩子再苦也沒最近這樣的事,黑大娘老兩口太過分了。”王平安說道。
“身為外人,真的不好插手別人的家里事。就像我們這一家子的破事,別人只能圍觀,沒人敢插手過問。”
“……”王平安深以為然。
農村規矩早已形成,不是打一頓就能解決的,打王佑軍這樣的年輕人沒事,像黑大娘這種人,再耍賴撒潑,也不好下手。
再說,真把黑大娘打了,她就會對甜甜溫柔心軟了?不可能的,或許只會激起她的仇恨,更加惡毒的對待甜甜。
王平安的手機突然響了,接通之后,傳來花果山許秘書的聲音。
“王老板,今天周日不上班,我和幾個朋友準備到花溪鎮山里游玩,你能給我們當向導嗎?在近山溜達一圈就行了,我們帶的有食物,就當郊游野炊?”
王平安皺眉,大夏天的進山野炊?喂蚊子啊?自己這些當地人,都懶得進山,你們這些城里人,真會沒事找事。
但是想起許秘書對自己的種種照顧,還手把手的教自己操作手機,性格態度沒話說,于是點頭說道:“行,到我們村,再給我打電話,我帶你們到北山小峽谷溜達一圈。”
“二寶,咱說好去果園的……咦?是女人的聲音?哈哈,那你去陪朋友玩吧,進山帶好工具,別走太遠,一定要帶上大黃狗。”
王德貴不知想到了什么,開心的大笑起來,還沖一臉莫名其妙的蘇文婷使眼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