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對于蔡睿沖來講,為了能確保身后的蕭蕓薇活下去,她就只能如此了!
卯-未-酉-寅-午-未-子-巳-辰...
忍法·柩埋骨!
蔡睿沖是一名對土遁之法十分精通的結印師,所以這一刻她所選擇的,便是她所能掌握的最強一招,也是她彼時所能燃燒生命力而施展出來的最強一招。
柩埋骨!
只見原本還濕漉漉的青石板,是頃刻間便出現了數不清的裂痕,而在這些裂痕之下,濕乎乎的泥土就這般是不斷地蠕動著,不斷地前行著,于瞬息之間,便將沖到最前頭的幾名一劍堂弟子給纏住了腳踝。
一個個地皆是趔趄摔倒,而就這些弟子想要重新站起身來的時候,卻發現,更多的淤泥是順著他們的身軀開始遍布爬滿,不消兩三個呼吸的工夫,這些倒在地上的弟子們,一個個便儼然成為了一尊尊被泥巴所糊住的活俑了。
而這,還不是真正的殺招!
子-丑-酉-辰-子-午-亥-巳-辰-未-寅...
忍法·縛千殺!
沒有聽到一絲的哀鳴,感受不到一毫的痛楚,唯一能看到的,便只有那不斷從活傭里漫出的血跡,至于其余的,就再也看不到了。
不過,不知是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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睿沖本身早已瀕臨身體的極限,還是因為單手結印導致,總之當縛千殺尚未完全消退呢,便看到她臉色是瞬間變得無比煞白,而后又在下一個瞬間,臉色又變得異常潮紅,潮紅的印記還未褪去,一股宛若金箔紙一般的色澤,就完全覆蓋在了她的臉上。
(哇...)
只聽到這一聲的干嘔,一大口泛著淡淡黑色的血漬,就這么被蔡睿沖給直接噴了出來,夾雜著尚不明確的結締組織,黏稠的是粘在了她的衣領前。
可即便如此,蔡睿沖還是不想放棄,因為她很清楚,眼下的自己就是守護蕭蕓薇的最后一道高墻,如果自己這面墻倒塌了,那么就只憑借著蕭蕓薇本身的實力,是完全不可能逃離永春城的。
讓蕭蕓薇逃出永春城,是蕭鴻唯一的心愿,而自己身為蕭鴻的弟子,又欠著蕭鴻的恩情,所以無論如何,她都要確保蕭蕓薇能活下去,不說活得能有多好,最起碼沒有眼下的這份殺禍,那就足夠了。
所以,即便蔡睿沖此刻整個人都早已處在了油盡燈枯的狀態,可是她還是弓著個腰,是死死不退,不僅不退,還企圖讓自己再朝前邁去一步,哪怕只是一小步。
可就是讓自己邁出這一小步的距離,此刻的蔡睿沖都已做不到了!
“大伙兒不要怕,蔡老婦已然不行了,大伙兒跟我沖啊,奪下墨竹劍,殺了蔡睿沖!!!”
即便蔡睿沖的忍法再是厲害,可她終究不過是一個人罷了,而此時與她保持對立的,可是數十倍有余的敵人,再加上她此刻的這個狀態,相信就算是用不為人啟齒的車輪戰術,磨也能將她給磨死,更別說眼前的這些弟子,本就是一劍堂的核心弟子了。
而且這些弟子心里也都跟明鏡兒似的,這伙人都明白,想要拿下蕭蕓薇,想要奪下墨竹劍,眼前的蔡睿沖是必須要死的,如若蔡睿沖不死,那么在蕭蕓薇的面前,就總會堵著一面墻,而眼下唯一能突破這面墻的辦法,就是斬了蔡睿沖,斬了這位曾經的同僚,砍了這位曾經的先生。
既然是選擇了衛東,選擇了衛東口中的那個更加光明的未來,那么在這群弟子的眼里,此刻的蔡睿沖就是逆賊之人,就是與龍寰的朝廷對立的人,而自己就是那個奉旨討賊的人。
所以不管是否光彩,只要結果是正確的...
“殺!!!”
一步跨過了身下早已死去的活傭,便看到一道身影,是直接掠到了蔡睿沖的眼前,隨著一聲細微的聲響,一柄透著寒光的劍,就這般直接刺透了她的身子。
而第一劍落下后,便會有第二劍,第三劍,直至她的身上,是再也不可能找到一處完好的地方,是給接下來的劍挪出一個位置來。
一個趔趄,她便再也爬不起來了。
只余下吐氣兒的勁兒了,至于呼氣兒,怕是在沒有這個可能了。
蔡睿沖就這么死了,雖說多是波折,可是她最終的結果,還是沒能逃出命運的束縛,她還是在應該離去的時間,是讓自己的故事得以落筆了,至此在她的人生命運里,那處照亮未來的燈塔,就此完全地熄滅了。
沒有了所謂的未來...
也沒有所謂的希望...
唯一有得,或許便是心里的那份不甘心吧!
只因這一切都發生在電光石火之間,只因在如此短暫的瞬間,蕭蕓薇還沒能離去,哪怕是半步的距離。
這個可憐的孩子,還是懷抱著那柄墨竹,呆呆地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對于蕭蕓薇來講,還未等她從眼前的震驚中回過神來呢,一只手便狠狠地揪住了她的頭發,然后她便感受到,一股巨大的力道,是直接揣在了她的后腰上,就這般硬生生地將她給再度踹的是跪在了地上。
啪!!!
隨著這一聲無比清脆的聲響...
在蕭蕓薇的臉蛋上,是立馬就浮現出了一個巴掌印!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