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玉不敢看,立馬轉過了頭,宋老大也沒敢看這一幕直接捂住了眼睛。
只王氏呆呆的面對著刑臺,那雙呆滯無神的眸子瞬間溢出水澤,宋明義緊張的看著王氏,忘了轉身。
“咚!”的一聲,清晰可聞,而后是人群驚恐的呼喊聲。
裴玉知道,人頭落地了。
心頭抖了抖,裴玉覺得腳有點軟,“老大……”
裴玉話還沒說完,身側的王氏就哭出聲了。
“爹!爹啊!嗚嗚嗚嗚……爹……為什么…嗚嗚嗚…娘!娘……嗚嗚嗚……”王氏的大哭聲在嘈雜的人聲中格外撕心裂肺。
裴玉看著哭的不能自己的小姑娘,心頭酸澀的不行。
哪怕王富豐再壞,那也是王氏的親爹,失去至親何其痛,王氏還親眼看到人頭落地。
宋明義微紅了眼,卻忍不住松了口氣,他媳婦哭了,哭了就好,哭了就好了。
宋老大直接松了口氣,下意識的去扶著娘,娘好像有些站不穩。
王氏足足哭到昏厥,裴玉怕王氏哭傷了身子,趕緊讓宋老大駕車回了醫館。
宋明義則留下來幫王富豐收尸,好歹是岳父,王氏的族人也在,是特意等著的。
宋明義也就幫了把手,王家族人早已經備好了棺木,是王家二房出錢置辦的。
雖然王富豐死有余辜,可尸身也得斂收,只是不能入王氏祖墳了,回頭往祖墳旁的山頭一埋也就罷了,喪事都辦不得。
這里的人相信,有罪之人是要下地獄的,不能讓祖宗安眠之地被罪孽玷污,禍害后代子孫。
醫館那頭何大夫診脈完看著宋家母子心頭唏噓,這剛說了病人哭出來就能好,轉頭出去溜達一圈就真哭出來了?
雖然覺得不可思議,可何大夫還是十分敬業的開了藥,仔細的吩咐好醫囑。
裴玉想起王氏額頭的傷,又買了一瓶上好的去疤藥,之前只顧著擔心王氏的心病,倒是忘了。
雖然那傷口在發際線,就算留疤也并不會明顯,但這時代下,女子容顏很重要,自然要珍視。
回去的路上王氏一直沒醒,母子三個卻不再擔心了,何大夫說了,王氏是一時間心神太過疲憊睡著了,睡飽了就能醒。
宋明義一路小心的抱著王氏,他往常一直覺得媳婦性子膽小,對他也不敢親近。
如今看來媳婦不僅膽小,心思也藏的深,否則此次怎么會熬出心病來。
唉,往后他也該對媳婦體貼些了,這次他到底有虧欠,既娶了也不能真的冷落一輩子。
裴玉看著宋老二認真抱著王氏,一路體貼又小心翼翼的,不由露出了姨母笑。
哎呦,傻兒子開竅了!王氏這也算因禍得福吧?
第二日中午王氏才醒過來,宋明義鞍前馬后的貼心照料著。
裴玉去看了一回,確認王氏沒事了就沒多呆,她可不想吃狗糧!
吳氏坐在小板凳上看著藥罐子的火,心里也是嘀咕的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