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老四還需要時間,滅門的傷痛豈是那么輕易抹掉的,宋明智上輩子的執念有多深她是知道的,這孩子其實也不容易。
老四緊緊的守著孩子,其它人也都察覺不對了,后來是宋恒開了口,說是因為滅門噩夢的事。
宋老大明白了就不擔心了,弟弟年紀小做了那種夢不說,家里還真出了事,一定被嚇狠了。
可弟弟性子悶,這是一直沒緩過來呢,如今讓兒子給弟弟安安心也好。
直到吃晚飯了宋明智才正常,所有人都發覺宋明智的狀態變了,更有朝氣,更有活力了。
不像之前,沉沉悶悶的,就是笑也覺得不夠暢快。
宋老大和宋老二默默抬手摸了把弟弟的腦瓜,是他們做哥哥的失職了。沒能早點發覺弟弟的不對,還好弟弟沒出事。
抬眼看到哥哥們愧疚的眼神,俊俏的小少年靦腆的笑了笑。
大哥和二哥在心疼他,哥哥們比從前疼他。
入族譜由宋族長主持的,二伯公和七叔公證禮,嫡支四脈的長房都來了。都是幾房的長子長孫,四脈是同宗,是真正的族親,要來觀禮的。
念到孩子的名字,長輩都笑瞇瞇的,璟宗,倒是個好名。
宋老大也是剛知道爹給他兒子取的什么名,爹果然對長孫寄予厚望啊!
不行,他回去要跟臭小子好好說說,一定要長的聰明點!腦子可千萬不能像他!
入了族譜,各家長輩都對上前對景宗夸了兩句,都是祝福。
裴玉抱著孫子笑瞇瞇的,完全沒有平日里的冷淡,周氏直笑她是:有孫萬事足。
老大和老二忙著把準備好的禮一一遞給族親,都是常禮,沒搞特殊。
吳氏奇奇怪怪的看著丈夫一回來就趴在床邊對著兒子絮絮叨叨的,只覺得自個男人抄書抄的更傻了。
這兩日宋明孝就已經開始抄書了,秋收后田地空著,農家人這段時日都是去找零工做的。
往年宋明孝和宋明義也是去鎮上找活的,今年宋明孝有了抄書的活,宋明義則是被裴玉抓著練功,所以都沒去成。
第二天一早宋明智就去村口坐牛車了,私塾還沒放假,這次是請假回的。
“秋丫頭又帶著寶妹去鎮里賣頭花?”張何氏看著上車的姐妹兩笑呵呵的問。
“嗯,賣點銅板換點棉,過冬的棉衣還沒做呢。”張秋應了聲就抱著寶妹上車。
張秋看到宋明智默默坐遠了些,實際也不遠,車上就這點空間,中間就空著一個位置。
張何氏收了眸子里的光:“呦,快入冬了,你可得趕緊了。”
張家被村里的人偷摸光了,舊棉衣都沒落下一件,這姐妹倆還不知怎么過冬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