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是在威脅我？”
白俊生聳肩，一副你是老大，你說的都對的小模樣。
看的大頭手心發癢，卻動不得他，那感覺，別提多憋屈。
一旁的水萌萌雖然沒看懂，但她也不是個傻的，可憐兮兮的小表情，說來就來。
“師兄，我是不是給你添麻煩了？大頭哥哥，萌萌要是有哪做的不好，你和我說，我改，實在不行，你覺得我該怎么做我就怎么做，只求你不要為難我師兄。”
“最近日子不好過，他連飯都快吃不上了……”
前兩天剛吃完滿漢全席的白俊生：“……”
師妹啊，差不多就得了，戲過了，可就不好看了。
“別說，有些話咱們就是說了也沒人信。”
“怎么可以不說？”淚水模糊了視線，“所有人都以為我們日子過得好，誰能知道我們心里有多憋屈……師傅欠了那么多債，我們不努力怎么還的上……”
555……
越說，淚水就越發不受控制，說到后邊，水萌萌自己都信了。
大頭這人一直很硬，誰在他那說話都不好使，偏生怕女孩子講著道理無聲落淚。
水萌萌要是一上來就歇斯底里，還好說，偏生這樣，這誰擋得住。
老臉微微泛紅，低咳一聲，“那個，萌萌啊。大頭哥哥也沒說你什么，先別哭了。不是還有事兒要辦嗎？趕緊辦去。”
“那，那我師兄的事怎么辦？”話音里，仍舊有著哭腔，“我身邊就這么一個師兄了，他要是也走了，我一個人怎么辦？
其他的事都好說，關鍵是小姐那邊催得急，我動作慢，怕是完不成。”
咔嚓～
剛剛還酥酥軟軟的小心肝，瞬間碎成了渣渣。
他到底是哪根筋搭錯了，才會覺得眼前這姑娘嬌嬌軟軟惹人憐啊？
就眼前這表現，不是盛世白蓮，也是一盞上好的綠茶。
不過想想也是，青城子教出來的，有幾個不是陰陽怪氣的？
可現在明白過來也晚了，都踩中人家的套了，眼下，除了跪著走完，貌似就只有自取滅亡。
咨詢滅亡什么的，他還年輕，還沒造作夠呢，所以～
只能先把苦和虧，一塊和水吞下，等日后有了機會，再一一討回。
“我怎么會怪他？咱們都是自己人。哪有自己人和自己人打架的，不是還有事兒嗎？走，我送你們。”
有了大頭作伴，接下來的事兒就一個字——順。
直到捧著兩只沉甸甸的鐲子回到學校，白俊生還在夢里沒出來。
整個人搖搖晃晃的，就跟踩在云上似的，時不時和墻壁接個吻。
那畫面，實在太美，水萌萌心臟不好，完全不敢看。
一路上，除了低著頭數螞蟻就是低著頭數磚縫。
這數著數著，面前就多了一雙深駝色的高檔皮鞋。
為什么說是高檔皮鞋？大概是那鞋上的光芒太盛，怎么看都不像假冒偽劣。
不過重點不是這個，重點是，锃光瓦亮的皮鞋上。那半個灰撲撲的斜紋腳印。
自打進了青城一脈，水萌萌就鳥槍換炮。
除了那些個一看就很拉風的道袍外，基本上，能換的都換了。
換平時，她會覺得特別自豪，因為那些看似普通的東西穿起來舒適度極高。
可此刻，她只想反手給自己一個大嘴巴。
讓你喜新厭舊，讓你喜新厭舊。
這下好了，就是想當睜眼瞎張冠李戴都沒那條件。
看著面前那仿佛定格一般的小腦袋，立代不知道該哭還是該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