禮盒里靜靜躺著一只纏絲蓮花紋的赤金花簪,雖然東西不大,卻勝在精巧,就連上面蓮花花瓣上的紋路都清晰可見。
未等末枝欣賞完,就看到有人跌跌撞撞的跑了進來,進門連氣都沒喘勻的道:“姑娘,聽鼓堂的榕哥兒病了。”
“清桃姐姐送簾子去的時候,正碰見了急匆匆趕過去的老爺,老爺指了我回來,請姑娘過去呢。”丫頭說的著急,實在是因為馮榕的病情極其兇險。
馮梓年瞬間便想到了昨天聽鼓堂的人,來說的王姨娘不知道從哪里弄來的藥,穿上鞋快步走到清暉院后的小抱廈里。
只見來來往往的人,進進出出卻沒有人正眼瞧馮梓年一眼,這件事更詭異了幾分,走進房間,就瞧見哭暈過去的王姨娘。
以及蹲在床邊,緊握王姨娘玉手的父親,父女倆長時間沒有見面,一時間氣氛變得異常尷尬。
王姨娘身邊的嬤嬤第一時間撲了過來,抓著馮梓年的袖子道:“大姑娘,求您去一趟懷恩寺,請隧甲大師來一趟,救一救榕哥兒吧。”
就連一直有些疏離的馮惟仁,此刻看向馮梓年的眼神,都多了些幾分期盼,嘴角微張后又緩緩合上。
馮梓年越過嬤嬤走到馮榕的身邊,掀開馮榕的被子瞧了瞧,漸漸的馮梓年的眉頭越皺越緊,再回頭看向另一邊躺著的王姨娘時,眼神微冷。
緩緩起身吩咐道:“末云,讓二門準備馬車,我們去一趟懷恩寺。”
兩輛馬車一前一后得出了馮家大門,向著京西的懷恩寺飛奔而去,后面一輛馬車里一人側臥在寬大的車廂里,隨意的扇著扇子。
身邊規規矩矩的坐著一個小廝打扮的人:“主子,人家出門求醫,我們跟著去干什么?”
“我們去撿美女。”說著一只手撐在大腿上,另一只手搖著折扇。
單看他的坐姿,不知道的還以為他現在正坐在哪個青樓妓館里呢。
“您是不是太久沒回京,糊涂了,醉云閣可不在京西。”小廝忍不住抱怨道,醉云閣是京城最大的花柳閣,里面美人個頂個的漂亮。
那少年也不生氣,反倒是笑著道:“說的也是,好久沒去了,不知道小幽兒有沒有想爺。”
前面的馬車里,馮梓年突然揚聲道:“快點。”
在觀察榕哥兒病情的時候,馮梓年悄無聲息的為榕哥兒搭了脈,脈相時而急促時而滯緩,時而甚至有片刻停滯。
自己跟著隧甲學醫多年,這脈相要說是病了,不如說這根本不像是人該有的脈相。
雖說自己學醫天分不高,可是簡單的脈相自己還是有把握的。
僧侶廂房
房間里隧甲沉著一張臉,聽了馮梓年的轉述,卻沒有起身的意思,反倒是弄著胡子,沉吟了一會才到:“你確定你沒摸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