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二是個老實的,根本經不住老爺幾句話,立時什么都招了,說安大的身份牌確實丟了,后來又找自己重新辦了一塊。”
“末枝送了糕點在外面扒著窗子聽了一會,差點被人發現,就只是聽到劉二說什么安大的身份牌之前就丟了,至于具體什么時候丟的他就不記得了。”
“劉二還說之前聽一個常榮堂伺候的小丫頭說,在陳家一個公子的房間里,看到過安大的身份牌,說自己身份低微,這樣的事實在不好去查,也就只能重新幫安大辦一個身份牌。”
“剩下的就是說什么自己不是故意隱瞞家主,等等的......這些客套話。”末云一口氣說完,一雙眼睛定定的瞧著馮梓年。
馮梓年點點頭,末枝送糕點這件事,父親一定會懷疑,且末枝送糕點之后,劉二的反應立刻就變了,按照父親的性子,很難不聯想到自己。
所以后來劉二說的話,父親是一句都不會信的。
末云道:“姑娘,要不要把常榮堂里伺候的珠兒叫過來,老爺知道這件事一定會讓劉伯去常榮堂查,到時候那些丫頭要是什么都不知道,我們不就露餡了嗎?”
“不用了,劉伯不會去查常榮堂的丫頭的。”馮梓年搖搖頭:“末枝去了之后劉二說的話,父親一個字都不會信,今天這件事不過是在父親心里,埋下一顆懷疑的種子而已。”
“父親怎么會無緣無故的派人,去查客人屋子里的丫頭,這不是明著打陳家的臉?父親只會派人暗地里查安大身份牌到底是丟在馮家還是滁州,你悄悄地去把錢嬤嬤找來。”馮梓年吩咐道。
“只是錢嬤嬤的那剛直的性子,只怕......”末云有些擔心,錢嬤嬤只怕不愿意幫著姑娘騙老爺。
“你去吧,我自有辦法,把人帶到西次間,我在西次間等你們。”馮梓年說罷緩緩起身,向著正房去了。
錢嬤嬤到的時候,馮梓年正靜靜地跪在沈素的畫像前,神情肅然,瞧見錢嬤嬤來了,背過身伸手抹了抹臉上的淚水:“嬤嬤來了,嬤嬤請坐。”
錢嬤嬤坐在下手,道:“夫人已經走了,姑娘別傷心壞了身子。”
“嬤嬤,父親是不是要娶新夫人了。”說著雙眼一紅,眼淚順著消瘦的臉頰緩緩滑落。
錢嬤嬤無聲的嘆了口氣,柳世鳶的事現在馮家上下,誰不知道呢?可恨的是一個良家女子,竟然這么不知廉恥,給老爺下藥,拿自己的清白上位。
“姑娘別傷心了,就算是老爺最后迫不得已娶了那個柳姑娘,老奴也會護著姑娘的。”錢嬤嬤是沈素的陪嫁,怎么可能看著自家的小主子受人欺負。
“前幾天那位柳姑娘在爹爹面前告了我一狀,說我想要殺了她,拿安大丟了的身份牌說事,讓爹爹疑了我。”說著馮梓年又抹了抹眼淚,低著眼眸,一副受盡委屈的樣子:“嬤嬤知道的安大是個沒腦子的,又一直是我的車夫,今晚爹爹就把劉二管事叫了去。”
“我只怕是百口莫辯了......”
錢嬤嬤興許是被這巨大的信息量沖的有些回不過神來,半晌才道:“這......”
“嬤嬤統管全家,丟了東西本該先報給嬤嬤知道的,安大那個沒腦子的,竟然連什么時候丟的都不知道了,竟然讓陳家的三少爺,拿著令牌來質問我,我去問的時候,安大才知道自己身份牌丟了。”馮梓年道。
“陳家的人竟然敢威脅姑娘?”錢嬤嬤更是大吃一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