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者滿臉喜色,上前躬身屈膝跪在男子身邊,雙手捧著一個漆封竹筒,恭謹的捧頭頂道:“先生,公子給您的回信。”
男子手緩緩從古琴上收回,雙手取過竹筒,提起衣袍緩緩起身。
走至焚香的桌案前,將竹筒放在桌上,伸手仔細的打開竹筒,將里面的紙倒了出來。
紙上只有簡單的一個字——保。
侍者低眉的同時,不停的用眼睛觀察著男子的情緒,雙手交疊放于膝上,揣摩著男子的心情,今天應該是高興的,每次收到這個竹筒的回信,男子心情都不錯,瞧著臉色看看會不會賞點什么東西。
男子輕聲地道:“去告訴豐管事,我最近病了,若有來人,一概不見。”
侍者等了等,男子已經起身坐回琴桌,侍者不免有些失望,應了一聲,轉身出門傳話。
依舊努力的扮演著傳話筒的角色,來了半年了依舊沒有得到主子的信任。
挽月樓
文娘身邊站著的女子,看起來應該是心腹,湊到文娘身邊道:“那個女人來的事要派人跟姑娘說一聲嗎?”
“說什么?”文娘有些不耐煩的反問了一句:“我們被她捏在手里這么久還不夠嗎?這件事已經辦了,結果好壞與我們有什么關系,這對面的滿月樓是夜夜笙歌,還是門可羅雀與我文娘又有什么關系?”
心腹討好的幫文娘點了一鍋煙,不安的道:“我們之前做了那么多事,我以為......”
心腹觀察著文娘的表情,他以為文娘是馮梓年的人,不說有百分之百的衷心,至少有百分之八十。
文娘雙眼一瞪回道:“你以為什么?我文娘從來就是個有恩報恩有仇報仇的人,當初我被人為難,她護我一時,這么多年我也報答過她了,以后的她要做什么與我可沒有一分錢關系。”
說著一條修長的美腿搭在桌子上,整個上半身往下一滑,整個人上半身蜷在太師椅里,享受著難得的安寧。
躲著偷閑的文娘,卻被馮梓年抓個正著,臉上笑的有些尷尬,明知故問道:“姑娘怎么來了。”
“半個月了,曹家的事一點進展都沒有,那個神秘女子也沒來過滿月樓嗎?”馮梓年接過文娘遞過來的水杯,臉上沒有多余的喜色,顯然對于眼前的進展并不滿意。
“事發之后滿月樓不停的花錢,送人找關系,本來滿月樓與朝中各個大臣之間,就有一些暗地里的聯系,這滿月樓的不停運作,我瞧著這件事竟然有要被壓下去的趨勢。”文娘倒也不為自己解釋什么,只是低聲陳述著事實。
馮梓年吸了吸鼻子,伸手推開旁邊的窗子,用眼神掃了掃院子里放著的箱子,道:“再等兩天,若是還沒有滿月樓的處置,就把這具女尸送到京兆尹府門口,給這位大人再添把火。”
臨走時,馮梓年聲音冷了幾分:“文娘,那個神秘的女人好不好惹不好說,若是你背叛我......我的脾氣你知道的。”
對上那雙深淵般的眼睛,文娘心里沒來由的一沉,兩人這么多年合作,她還是第一次見到馮梓年用這樣的眼神看著自己。
心理素質極好的文娘,不動聲色的放下手里的水杯,聲音里雖然有著些許顫抖,卻并不明顯道:“是,姑娘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