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歡兒因為不愿意聽從皇后的安排嫁人,便和她母后吵了起來。還沒說兩句呢,歡兒便臉色發白直接暈了過去。”太后每講到這里,就不禁感懷悲傷,忍不住用帕子拭淚。
看來這個杜衡醫師果然是有兩把刷子的,都沒見過本人,卻能知曉所有病癥。
皇帝急切地詢問道:“敢問醫師,公主得的這是什么病?可有醫治之法?”
“嘖……”杜衡猶豫了片刻,“現在還不能夠確認公主得的是什么病,我還需要仔細查看一下公主的脈象才能夠得知。”
明明知道病情,卻到最后故意藏著掖著不告訴,眾人對杜衡的行為著實有些摸不著頭腦。
不過既然眼下只有杜衡醫師了解這個病癥,那么也只能由著他了。
“快快快,快帶杜衡醫師前去為公主醫治。”皇帝急忙催促著眾人,可見愛女心切。
杜衡小心翼翼地檢查了慕愿歡的脈象以及青斑情況,心里已經十分清楚,確定無疑。
慕觀樾等在門外,見杜衡醫師出來,便急忙上去詢問,“怎么樣?杜衡醫師,你看出來是什么病了嗎?”
“嗯……”杜衡微微點頭,臉色卻并不好。
“公主生的這種病我曾經見過,是被人下毒所致。此毒人間罕有,是由多種毒蟲和毒物歷經許多天精心培植而成。毒性奇特無比,看起來只是虛弱無力之癥。可是如果找不出真是病因,那么只能虛耗元氣而死。”
聽完杜衡的解釋,慕觀樾只覺心里生起一股寒意來。這么奇特的毒藥,如此詭異的毒性,簡直是要將慕愿歡置于死地才肯罷休。
在皇宮中發現這樣的事情,很難不讓人疑心是有人故意而為之。
“醫師,既然你熟悉這種病癥,那你可知這種毒可有解藥?”
“有……”
慕觀樾欣喜若狂,仿佛是抓到了救命稻草一般,只是杜衡后面說的話卻讓他十分糾結。
“這種雖然藥性奇特,不過解藥卻也簡單。只需要父系至親的血做藥引,然后再加以為藥草便可以緩解此毒,完全康復。”
知道解藥是父親的血引,這個回答卻將慕觀樾推向了另一個死路。
慕觀樾清楚地知道慕愿歡的真實身份,她并非帝后的親生女兒,真實父母根本不知道是誰,只是當年被抱來充當皇后去世的女兒的。
如今竟然要親生父親的血做藥引,慕觀樾到哪里去找這個親生父親呢,簡直比大海撈針還要困難。
原本以為找到了醫師就找到了解救慕愿歡的方法,如今慕觀樾的心比此前還要悲涼。
明明知道如何醫治,可就無能為力,不知到哪里去弄這個藥引。
若是為了醫治慕愿歡,總不可能向天下四海如尋找慕愿歡的親生父親,那就等于將慕愿歡的真實身份直接暴露出來。
沒了公主身份的加持,誰還會理會這個冒充的皇室公主,恐怕到頭來還要追究當年調換公主一事。
慕觀樾只覺得雙腿無力,身子發軟,慢慢講將身子貼在墻上。
命運可真會和人開玩笑,慕觀樾看著心愛的女人承受病痛,卻無能為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