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所有東西收拾好，給她說：“你好好睡覺，我在旁邊看著你。”
蘇小昭點點頭，說：“你扶我進淋浴間，我要洗澡。”
燕飛扶著她進了淋浴間，看她摸索著把門關好，他就在外面安靜地等著。
蘇小昭伸手摸到臉盆臺上的杯子，在龍頭下洗干凈，又去盒子里摸，摸了好一會兒，摸到一把剃須刀。
80年代的剃須刀，不管是國內還是爾羅斯，還都是刀片。
她小心地把剃須刀拆開，把刀片小心地捏住，杯子放在胳膊下面，拿刀片使勁在胳膊上一劃，熱乎乎的液體立即涌出，并滴落下去。
疼得她頭上冒汗。
她必須給燕飛喝下去，她看不見，但是燕飛不知道，她被旺財改造過的體質里，聽力是非常靈敏的，只要有空氣微動，她就能知道。
何況醫生那么久在縫合，包扎絕對不需要那么久。
她把手里的刀片放下，立即拿好杯子接血。
她不能確定到底流了多少，但是時間很緊急，必須立即叫燕飛喝下去，不然，血會很快轉為紅色。
她把袖子拉下來，急急忙忙地喊：“燕飛，燕飛。”
燕飛立即在門口應道：“在。”
她把門拉開：“燕飛，你快點過來。”
燕飛看她衣服依舊整齊，走到她身邊，把手給她：“我在。”
蘇小昭把那個杯子遞給他：“燕飛，你立即、馬上、喝下去。”
燕飛看著杯子，那里面有將近半杯的“水”。
蘇小昭著急地問：“你喝了嗎？”
燕飛說：“又是你的眼淚嗎？我說過再也不喝了。”
蘇小昭急得要殺人，不容置疑地說：“必須喝，快點喝。”
燕飛眼睛一掃，就看見她刻意擋著的臉盆臺上，一把拆開的剃須刀，刀片上漸漸轉紅的液體。
那顏色越來越紅。
他一眼掃到她的胳膊，她的袖子下，一道傷口露著血肉，一閃，沒了！
蘇小昭雙手摸索著，把杯子舉著，給燕飛說：“你如果不喝，我就再也不理你了。”
聲音嚴厲，語氣急迫。
燕飛拿了杯子喝下大部分，留下淺淺的一層，看著那層液體漸漸地轉為紅色，鮮紅的血液，又慢慢地轉為暗紅，凝固。
“喝了。”他聲音平穩地說。
蘇小昭看不見他的動作，但是聽他說喝了，笑著伸手給他要杯子：“給我，你出去，我要洗澡了。”
燕飛乖乖地把杯子塞在她手里，她還故作不經意地掩藏那把刀片。
她不知道，燕飛都看見了。
但是，燕飛沒有戳穿她。
蘇小昭把門關上，迅速地把杯子洗了，刀片也洗了，把自己的胳膊也洗了。
洗了一把臉，她立即出來。
燕飛急忙過來扶住她。
蘇小昭腳步已經有些不穩，快速地找自己的床。
燕飛把她領過去。
她摸索著上床，急急忙忙地對燕飛說：“我想睡一覺，你回自己房間吧，有人在旁邊我睡不著。”
燕飛“嗯”了一聲，幫她把被子蓋上，看見她蒼白的臉，還帶著笑，很美很孱弱的笑。
他說：“你有事就喊我。”
門“啪嗒”關上了。
只是，蘇小昭看不見，他出去時把她的房門鑰匙抓在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