趕路到下個城鎮,顧青初等人找了客棧住下,韓德給顧青初的密信,是店家小二送來飯菜的盤子底下壓著的。
“夜半子時,白橋邊見。”
白橋是顧青初所在城鎮郊外的一座斷橋,前年府衙在別處又建了橋,這座橋便荒廢了。
有人走的時候白橋晃晃悠悠一直堅挺著,無人走后反倒斷裂了,故此百姓又稱這里為斷橋地。
吃了飯,顧青初和衣而睡打算到子時起身去探一探。
正欲吹滅蠟燭,元錦沛敲門進來了,手里拿著一個枕頭。
顧青初蹙眉道:“你這是做什么。”
元錦沛示意顧青初噤聲,向前吹滅了蠟燭后,走到顧青初床邊小聲道:“小二有問題,應該是三皇子的人。”
“韓德知道你身邊有個宋公子,三皇子等人也會知道,在事情沒談攏之前他們是敵是友還不確定,我在你的房間他們看來合理,不會引起懷疑,如此也能保護你的安全。”
顧青初聞言走到窗邊,她將袖兜里的那張字條拿出來,告訴元錦沛是小二給她的。
看著字條上落款寫的韓德二字,元錦沛想也不想道:“我陪你去。”
見顧青初沒露反感情緒,他繼續道:“不確定白橋那邊是什么情況,你只身前往危險太大,作為宋公子我對他們沒什么威脅性,一同過去也不會有問題”
“好。”
帶上元錦沛會更加安全顧青初自是愿意,她本來也沒打算自己過去,之前大意的教訓她已經記住了,不會再犯。
顧青初想帶一隊顧家軍去,要說她自己一個人前往,三皇子那邊也會覺得蹊蹺。
誰會不愛惜自己的命,她一人過去對方不會覺得有誠意,反而會引發諸多猜想。
寧良候和三皇子一派,雙方沒什么信任可言。
到了子時,顧青初領著二十名顧家軍外帶元錦沛準時出現在白橋邊。
斷橋上,一名男子背著手站在上面仰頭望著明月,顧青初到了跟前那人仿佛沒聽見一般遲遲不動,顧青初見狀也在馬背不下來。
可能是覺得顧青初不會主動和他說話,那人裝不下去高深莫測了,最終按捺不住轉了過來。
“寧良候,許久不見了。”
轉過來的人臉上蓄著胡子,瞧著樣貌三十來歲與三皇子年紀符合,身著打扮亦是一身貴氣。
顧青初從馬上下來,直言問道:“你是三皇子?”
當年見三皇子對方才五歲,長大的模樣顧青初沒瞧過所以認不出。
“如今子倉一身白衣,三皇子已是過去。”
子倉是三皇子的小字,三皇子如此自稱顯出和顧青初的親近之意。
顧青初目光眺向左邊,韓德等四人站在不遠處,見顧青初投來的視線,幾人拱了拱手。
三皇子掃過顧家軍,最后視線落在元錦沛身上,心下了然這就是韓德所說的宋公子。
不感興趣的三皇子收回視線,他對顧青初道:“寧良候,所談之事重大,可否屏退他人?”
“你們到那邊去等我。”顧青初隨手一指,正是韓德幾人所在之處。
顧青初一個眼神,元錦沛便知道她的意思,是讓自己去套那幾人的底細。
看了三皇子一眼,面具后的元錦沛不屑地勾了勾嘴角,跟著顧家軍走了。
“寧良候可愿與我共成大業?”
一句煽動情緒的話說完,三皇子開始講起了過往,訴說自己勃勃的野心,提起皇上對他莫須有罪名的批判,直言當今圣上為帝者很失敗……
“寧良候,你若助我,如虎添翼!如今皇上顧忌著你……”
在三皇子口中,顧家軍成了皇上最想要除去的人,他說現在還不明顯,皇上以后會全力打壓顧家相關的人,說他很了解這個弟弟等等。
“待我登基,便封寧良候為并肩王,大夏的第一個女王爺,封地任并肩王選,如何?”
顧青初意動的表情三皇子看在眼中,心里輕快地想,成了!
“好,與其我在小皇帝這里畏畏縮縮,不如拼一把!”
用著豁出去的語氣,顧青初豪爽地應了。
“三皇子,咱們丑話說前頭,我可以為你做事,但你也要給我個保證,口頭的承諾肯定是不行的。”
“這是自然,待寧良候回了盛京,你便會收到我的誠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