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話快說,有屁快放。”白月諶一口吞進條燒鵝腿,又吐出一根囫圇骨頭。
折顏緩緩地將酒壺放下,只斟滿一小杯,遞給白月諶道:“答應我,只許喝這一小杯,最后一杯。”
“就這事?”白月諶不屑地接過杯酒,恣意喝光后,反而學著折顏的樣子,在他眼前晃晃道:“答應你咯。”
折顏心悅一笑。
“我說話算話,那你也要答應我一件事。”白月諶本想祈求折顏保護她,卻無意瞥過窗楣……
在紗簾后竟有半只臉,透著幽藍色的眼瞳,還帶著一絲詭笑,正直勾勾地盯著她。
“又是那厲鬼!”白月諶臉色突變,方才稍許平靜的臉上,轉瞬又填滿驚恐道:“你走開,你走開!”
白月諶再次陷入癲狂,意識失控下,她對準折顏也是一番踢打,就連伏案上的燒鵝、酒壺都揮到地上,醉了滿地。
“我答應你!別怕!”折顏緊緊摟住白月諶,滿目心疼。
伏羲琴飛來,折顏每撥動一根琴弦,般若梵音似一道道利劍,穿透窗楣射向窗外。
一個躲閃,窗后的半邊臉不見了。
為了不讓厲鬼再接近白月諶,折顏以梵音護體,護在白月諶周身。白月諶終又歸于平靜,躺在折顏懷中睡著了。
折顏將白月諶抬上床,又打來一盆熱水給她洗臉,整理她蓬亂的頭發后,將被角掩嚴密,拉上了帷帳。
【同樣一個身子,他對白月諶,可比對你上心。】九玄冷眼旁觀,適當補刀。
晴月沒有搭理九玄,如今雙重身份被折顏發現,雖然心里的石頭落了地,但該怎樣同他解釋呢?
“我知道你聽得見,現在我問,你答。”折顏隔空喊話晴月:“敲擊為信,是,就敲一下。不是,就敲兩下。”
“咚。”晴月敲擊了一下回應折顏。
“你的靈魄依附在青丘公主的身體上,是否是本人意愿?”折顏問。
“咚咚。”晴月敲了兩下,表示否定。
“那么,你的幕后主使是誰?”折顏說這句話的語氣十分嚴肅。
“幕后主使?”晴月有點吃驚,折顏竟把她當間諜。
“咚咚。”晴月繼續敲兩下表示抗議。
“那么剛才,拒絕我請婚的……是不是你?”折顏話鋒突轉。
“……”晴月語塞。
這件事實在不好回答,畢竟不管是誰,答案都是一樣拒絕的。
折顏沒有再問下去,而是若有所思地站起身,靠窗而立,望著漆黑沉寂的夜色,連月光都黯然失色了。
“許是我不夠好吧。”折顏失落地搖搖頭。
“不!是我……我配不上你。”晴月終于忍不住,破口而出道:
“我來自與這不同的世界,和白月諶不同,我來到四海八荒,就肩負著重任。雖然我很喜歡你,折顏公子。
其間緣由復雜,晴月只想你明白,于我而言,你永遠是我心中神圣不可褻瀆的男神。”
“你叫晴月。”折顏重復一遍這名字,不禁一笑:“你二人一陰一晴,一動一靜,實在露餡的很。”
“……能正經點嗎?”晴月一時無言以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