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大廈出來,月齡有些遲疑,最后那句話她是聽見了的,什么老同學的。兩個人上了車,她看了一眼手表“我安排了晚上的飛機。”
“嗯。”她閉目養神,似乎不愿多交流,公司在這邊的分公司業務以前都想交給劉薇,但劉薇對個別人的討厭已經上升到對整個城市的不喜歡。
北京,她似乎在躲避。
回酒店休息了一下午,公司那邊已經收到了這次催賬的款項,對待這種不太守信的企業,劉薇基本不太愿意繼續打交道,投行的工作雖然掙錢多,但最后的難活累活都是她來處理,弄得這幾年心力憔悴,但還好,收入高,滿足了她對物質上的追求指標。
月齡收拾好行李箱,推開房門一臉不悅的看著群。
“你真不打算出來說兩句話?你看看他們在群里怎么詆毀你的,說你為了錢拋棄沈冰,怎么難聽怎么說。”
劉薇已經很久沒聽到沈冰這兩個字了,但許久之后在遇到這個名字時,本以為內心能波瀾不驚,卻不知已被洶涌澎湃的亂想,思路瞬間到了很久之前。
她拿著房本哭泣的求他不要去賣房,這是他們結婚的東西。
沈冰臉上沒有表情,他已經做了決定,臉上多了幾分為難“薇薇,房子賣了可以在買,可命只有一條。”
“她的死活跟我沒關系。”她歇斯底里,剛畢業的兩人好不容易省吃儉用湊夠了首付,她怎么能甘心,況且還是賣房去救一個不應該救的女人。
“薇薇,我答應你,只要三年,我就能掙出來,相信我。”
“你讓我拿什么相信你?”她眼淚朦朧“靠你一個月五千的工資嗎?”
“沈冰,你看看我,從我們畢業到現在,我們過的是人過的生活嗎,為了能買一套房,我已經很多年沒給自己買新衣服了,更別說首飾化妝品。我的青春能有幾年,你把房子賣了,我們住哪里?”
“總會有辦法的不是嗎?”
那是最后一次,劉薇記得很清楚,那是絕望的開始,也是她離開的最后一根稻草,她一直以為只要自己能緊緊握住,一切都會回歸到最開始的位置,但是她錯了。。。
“薇薇?”
“薇薇?”
月齡的呼喚讓她從記憶里回到現實,看了一眼她的手機“如果不喜歡就退群,你看我,退群之后清凈多少。”
“就是因為你退群,他們才越來越猖狂的,我可要為你守護最后的陣地。”她一邊說一邊敲打著手機屏幕“也不是只有詆毀你的,咱們班好幾個男生還在為你說話呢。”
月齡放下手機“群里都說沈冰還單身···”
“月齡。”劉薇打斷她“這輩子都不可能了。”
她的思路飄到了窗外,北京的夜景如上海一般繁華,燈火通明的同時卻給人不舒適的城市隔離感,每次來出差,她都有種被隔絕在城市之外的錯覺,仿佛跟當年離開時的不安一樣,再度回來籠罩在心頭。
手機鈴聲打斷了她的思路,接通電話,電話的另一頭,高級副總張美一臉焦慮的開口“姐妹兒,你那催款到賬了么?”
按照往常,張美很放心她來收尾,但今天焦慮的來電話,只怕是哪個環節出了問題。
一臉淡然的開口“到了。”
“謝天謝地。”張美雙手合十朝著北方拜了拜。
“還好時間卡的緊,多虧你去的及時,天助我也。”
劉薇微微蹙眉“發生了什么事。”能讓一個公司老總緊張的事情,可不是小事情,說明他們放貸的這家公司確實出現問題了。
“我收到小道消息,說他們總裁在國外處理上市的問題,被曝賄賂高級官員,政府派了人去查他們呢,上頭領導高度重視,恨不得立馬跟他們公司劃清界限,以免查到自己頭上。”
她一邊說一邊松口氣“好在你提前要到帳了,不然這真成一筆爛賬了。”
“出事了。”劉薇直覺告訴自己,這筆帳不是那么簡單的,明知道自己被查,卻心甘情愿的放款,這其中有詐。
“通知下總公司,把賬面清理下。”
“我們都要到錢了,你這么緊張干什么。”
“你還沒懂嗎,他們在拖我們下水。”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