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逾從外面剛回來,本不想打擾江皎休息,可他似乎聽到了屋內傳來的聲響,這才推門而入,緊接著就聽到她失聲尖叫著。
“昭昭。”他喊道,嗓音低低沉沉。
江皎被他抱在懷中,好幾秒都沒有反應過來,直到那一聲聲的呼喊落入耳際,她似是有些回過神。
“謝逾。”唇瓣有些干燥,她的嗓音帶著些沙啞。
“我在這里,昭昭。”謝逾一邊輕撫著她的長發,一邊柔聲的安撫道,“做噩夢了嗎?沒事了,我在這里,不會有事的。”
江皎只要一閉上眼,就會浮現噩夢里的場景。
她緊緊的抱著謝逾,仿佛這樣才有安全感一般。
“昭昭。”謝逾的喉結滾動了一番,漆黑的眸子在夜色之中更顯得暗。
“謝逾。”不知過了多久,江皎才抬起了頭,朝著面前的男人看去。
此刻的燭火很是微弱,縈繞著淡淡的黃色光暈,籠罩在男人那張俊美無儔的臉上。
伸手,真實的觸碰到了他的肌膚,那上面的溫度讓江皎緩緩的松了一口氣。
只是噩夢而已,她的謝逾還好好的在自己的面前。
原本空洞蒼茫的情緒回轉過來,江皎嗓音軟糯糯的道,“謝逾,我做了個噩夢,夢到你渾身是血,躺在地上一動不動……我喊著你的名字,推著你……可你,不理我。”
“昭昭,不要怕。”謝逾輕聲的道,一只手在她的臉頰上蹭了蹭,低低的道,“只是個噩夢而已,我這不是好好的嗎?再說我武功那么高,又怎會輕易的讓自己受傷。”
小姑娘細細密密的睫毛顫抖著,再次環住了他的腰身,將腦袋靠在了他的胸前,“謝逾,不論如何,不許你讓自己受傷。”
“嗯,我答應你昭昭。”
“我沒有撒謊,倘若你死了,我真的會嫁給別人。”江皎又道,臉色仍舊有些蒼白,“所以不管發生了什么,你都要活著。”
“好。”
謝逾重新哄著江皎睡覺,這次有他在身邊,江皎睡得還算安慰。
到了第二日,祭祀大典如約舉行。
才卯時的功夫,江皎就被叫了起來,洗漱了一番后換上了誥命服,便前往著祭臺。
她到的時候,祭臺那已經站滿了人。
宗族親眷等皆在前面,像她這種臣下的家眷都在后頭,因此有些個小動作也不容易被人注意到。
祭臺之上,大師們誦經吟唱著,為大鄴祈福,讓先祖保佑大鄴風調雨順,江山永固。
宣德帝身穿袞衣、頭戴十二垂白玉冕旒,他的身側是同樣盛裝打扮的蘇皇后。
天子與皇后行祭禮,文武百官跪拜……
江皎沒想到還會看見謝令窈和周硯柔,據她了解,這種正式的場合,她們不應該會出現才是。
還未等到她想通,祭臺上拿著浮塵的太監尖細的嗓音響起,“跪——”
江皎隨著大家一同跪下,偷偷抬頭打量著祭臺上的情形。
宣德帝接過侍從遞來的香,神情難得的莊嚴肅穆。
此時,突然竄出來一伙黑衣人,速度極快的朝著祭臺上飛身而去。
“狗皇帝!拿命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