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謝逾喊道,有些話氤氳在唇齒之間,卻不知道該如何說出口。
“也虧得本宮一直將掌印視為自己在宮中的至交好友,覺得掌印待本宮如同家人一般。原來,掌印所做的一切,皆是為了今日嗎?”謝令窈又說著,那神情充滿著幽怨和憤怒。
謝逾的眼神沉靜莫測,就這么聽著謝令窈的話,奇異的沒有反駁。
謝令窈起了身,唇瓣繼續扯了扯,笑著道,“掌印想要知道謝氏舊部的消息,本宮可以告訴你,但本宮有一個要求。”
謝逾只覺得心上似乎有一團巨浪掀過,像是要將他淹沒。
他沒有說話,那雙鳳眸里卻蓄上了極端的晦澀。
她誤會了自己。
“掌印不妨走近些,本宮告訴你。”謝令窈嘲弄的說道。
“微臣……并非娘娘所想的那樣。”謝逾有些艱澀的說道回答,他不知道哪里出了偏差,讓謝令窈覺得他所做的一切皆是有所圖謀。
“掌印以往跟別人說,本宮對掌印有一飯之恩因此才想著報答本宮,在宮中這許多年里,掌印確實幫本宮良多。可歸根結底,與掌印的榮華富貴相比那一飯之恩又算得上什么?”謝令窈又道,清淺涼薄的嗓音如同深冬的寒流,一字一句落進了謝逾的心中。
他想開口,想要反駁她,卻又不知該如何說起。
身后的謝長留一身侍衛打扮,幾次想要張口,卻生生忍了下去。
他如今沒有立場說話,也不能露出端倪被人發現。
謝令窈大抵覺得有些倦怠了,聲音里都帶著些疲憊,卻仍舊拔高了一些,“掌印很清楚皇上對本宮如何的好,討好了本宮,掌印想要越爬越高就會更加順遂不是嗎?”
她緩步走向著謝逾,眼底的諷刺很深。
“娘娘,微臣從未那么想過。”謝逾說著,情緒有些怔怔的。
“是嗎?”謝令窈似乎并不相信。
她微側著眸子,眼底有些發了狠的味道,隨即從袖中抽出了一把鋒利的匕首,直接朝著謝逾的身上刺去。
那一下,匕首的光閃到了謝逾的眼睛。
他其實看到了,也明明可以躲過去,可是他一動未動,就站在那里,任憑著謝令窈將匕首刺到他的身上。
謝令窈也沒有想到他沒有躲開,驚詫之余手也不由自主的顫抖起來。
謝長留本想喊出聲,可看到匕首只是刺到了謝逾的肩膀上,他硬生生將話憋了進去。
鮮血流了下來,一滴滴落在謝令窈的手上,她咬著唇瓣,臉色越發的蒼白。
“娘娘,微臣一直都……把娘娘當成家人一般。”謝逾說道,痛意并未讓他的神色有片刻的變化,他維持著原先不咸不淡的情緒,只是那雙鳳眸里帶著些蒼茫。
謝令窈直接將匕首拽了出來,鮮血頓時噴涌而出。
而后,在謝逾還未來得及反應的時候,她將那沾著血跡的匕首直接插在了自己的腹部。
“娘娘!”謝逾沒有想過,她會突然刺中自己。
謝令窈的身子往地上倒去,謝逾連忙扶住了她。
謝令窈趴在謝逾的肩膀上,臉上綻放著笑容,那種疑似于解脫的笑,如同盛開的大片紅色花束,輕易就晃了人的眼睛。
“阿瑜,為何我從來都沒有想過,你會是……會是……”口中的鮮血直流,謝令窈斷斷續續的道,“明明,你和姑姑,那般相像……”
謝逾片刻的慌神,而后反應過來,便用內力去治愈謝令窈的傷口。
謝令窈握住了他的手,阻止他的動作,而后朝著他搖了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