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清陽不知道顧司南是什么時候上車來的。她分明記得自己把車門鎖上了。
一動不動地與那雙眼睛對視了幾秒,夏清陽毫不猶豫地拉開車門跑下了車。
結局可想而知。
開著車尚且都不能跑出人家的手掌心,兩條腿又能跑出多遠呢。
才跑了十幾米,夏清陽就被從后邊一把攥住手臂。
攥她的那只手,隔著衣料都能感覺出冰涼和纖瘦,比冷冷的雨水還叫她心肝發顫。
這下完了。
夏清陽眼一閉,想。
喪尸王有沒有長指甲來著?忘了,沒仔細觀察。
但他再怎么像人,本質還是只喪尸。要是他的指甲劃破她的皮膚,哪怕就一點點,她也會馬上變成喪尸。
退一萬步說,就算喪尸王暫時不殺她,憑她是個謀劃逃跑的不安分的俘虜,不死也得挨一頓收拾。
夏清陽緊閉著眼等待顧司南發怒。
然而過了兩秒,也沒有任何地方傳來痛感,反而是頭上忽然一重。
她睜眼,眼前模模糊糊一片黑,好像被蒙了一層布在眼前一樣。
暴雨澆在身上的感覺也消失了,周圍空氣突然變得十分干燥。
她察覺到那只握著她的冰涼手掌收了回去,于是小心地拿下頭上的東西——原來是一條毛巾。
再看四周。
顧司南就在她眼前站著,臉上仍是那副平淡的表情。
而以兩人為中心,半徑兩米的圓形區域內,沒有一滴雨水落下來,就像是一個半球形的殼子把兩人扣在了里面一樣,但是在這個圓形區域外,仍然敲打著狂風暴雨。
夏清陽一個恍惚,第一反應是喪尸王這個技能挺好用的,怪不得他身上是干燥的,完全沒有被打濕。
緊接著她就回過味來,他丟給她一條毛巾的意思,該不會是讓她擦干身上的水吧。
應該,不能吧。
夏清陽攥著毛巾,確定顧司南暫時沒有找她算賬的意思,也不像是會主動解釋這一舉動,只能試探著問:“你……是想讓我拿它擦臉嗎。”
顧司南頷首,仍沒有說話。
夏清陽一懵,沒有動。
見夏清陽猶豫,顧司南眼底劃過一抹焦躁,伸手就想幫她。
夏清陽忙把毛巾扣在頭上隨便呼嚕了兩把:“我自己來,自己來。”
她該說什么。喪尸陣營對俘虜的待遇還挺貼心的?
怎么可能!
她是親眼見到顧司南毫不猶豫挑斷那兩個寒冰小隊成員手筋腳筋的。當時的情況,如果她不出言阻止的話,他估計能繼續折磨那兩人。
從那時他的眼神就看得出,他是真的隨隨便便就動了殺心的。
這樣的一個人……不,是一個喪尸,她能指望他講善心嗎。
夏清陽一邊擦頭發上的水,一邊飛快思考喪尸王抓她的目的。
其實這個問題她已經想了一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