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清陽回到房間后,抓緊用這一天時間消化了最近的刀法感悟。
免費的陪練對象沒了,她只能從空間里拿出那幾個被她收起來落灰的假人。
誰能想到,兩個月前她還一刀都砍不動的假人,現在在她手里就像案板上的肉,任她隨意揮刀就能輕易斬下。
只不過這冷冰冰不會動的假人,到底不如喪尸好。
固定靶哪能跟移動靶比呢。
太陽在天上轉了一圈,轉眼就墜到了地平線下。
夏清陽躺在床上,分明很困,但就是不想睡。
昨晚那個夢有點把她嚇到了。
她想強迫自己琢磨點事情,好忘記那個夢。
琢磨點什么呢……
說起來,其實現在距離主線任務完成,只剩五天時間了。
可她實在覺得,不應該那么急著離開這個副本。
這里有免費的陪練對象,免費的教官,充足的場地,還有時不時掉落的玩家遺產。
最最重要的是,她一直想看看玩家遺產里會不會有起死回生藥水。
安貴妃是因她而傷,她就要負責治好她才行。
而一旦離開這個副本,那么除非能那么恰好地在結算獎勵中出現起死回生藥水,否則直到下次下副本,安貴妃都很難治愈身上的傷。
自己這么努力拼命地訓練,不就是為了從喪尸王手里摳出玩家遺產,看看會不會有辦法治愈安貴妃么。
難道要半途而廢?絕對不行。
……
夏清陽想著想著,腦袋一歪,睡了過去。
然后,又是和昨夜一樣的夢。
從夢里驚醒時,午夜剛過。
冷汗津津濕透衣衫。夏清陽在床上坐了一會,睡意全無。她不得不去浴室洗了個澡,又換了一身衣服,再出來給自己倒上一杯水。
連悶了三杯水下肚,夏清陽總算稍微緩過來了一些。
說來好笑,重生以后,她以為她能忘記自己曾是“龔明雨”,就這么以夏菀音——宛常在的身份生活下去。
但很顯然,很多刻骨銘心的事情沒那么容易忘記。
門忽然被輕聲叩響。
夏清陽攥著玻璃杯的手指一緊,來到門邊,謹慎地問:“誰。”
外面沒有回音。
剛做了噩夢的夏清陽,很難控制自己不去懷疑這個場面的詭異性。
誰會半夜三更來到她門口,還不說話呢。
等等,不說話?
夏清陽稍微打開了一點門縫,發現果然,外面站著的是那個她猜測里的男人。
或許是怕湊太近嚇到她,顧司南靠在對面的墻邊,離她的門有一段距離,靜靜地望著她。
夏清陽左右一看,沒見到喪零,看來是這位喪尸王同志一個人大半夜跑來的。
夏清陽猶豫了一下,把門開得大了一點,問他有什么事嗎。
顧司南說不了話,自然沒辦法回答她。
說不出,就直接做。
只見他邁步走近,眨眼間就到了與她呼吸交雜、近在咫尺的距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