潭水瞬間淹沒了她的視線,冰冷的潭水刺激的她一激靈,姜玉掙扎著往上撲騰,冰水透過口罩進到了她的口中又從鼻腔里嗆出了一串泡泡,口罩貼著鼻子讓她感覺十分憋悶。就在她即將掙扎出水面的時候,那只牧羊犬碰巧一腳蹬在了她的頭上。
這一下子,姜玉已經沒了力氣,她昏昏沉沉的感受到自己的身體正在漸漸下沉,光線離她越來越遠。隱約間聽到了一個女生的驚叫聲“崽崽!怎么渾身都濕了呢,哎呀!要是生病可怎么辦...”
最后失去意識之前,姜玉想著真是天要亡我,救一只狗還把自己搭進去了......
遙遠的另一時空里,大夏國景歷六十三年。在靠近南方的青陽郡內,有一個山水環繞的小山村。
在村子邊緣一間破舊的小土屋里,一名少女臉色蒼白呼吸微弱的躺在床上。床邊擠著兩個瘦小的孩子,女孩兒是這個少女的妹妹,名叫姜婉,男孩叫姜嚴。他們身上穿著打滿了補丁的衣服,洗的快要看不出顏色。兩個孩子哭了許久也沒見家中大人出現,顯然少女就是兩個孩子的家中頂梁柱了。
孩子哀哀戚戚的哭聲縈繞著床上的少女,以為少女已經死了的兩個孩子低著頭只顧著哭泣,并沒有發現被子里的人胸口慢慢有了明顯的起伏。許是太過擾人,少女皺了皺好眉頭,想要翻身“唔,好疼。”她感覺渾身像是被車子碾過一般,努力的想坐起身來,半晌只有手指動了動。
在床邊握著姐姐手掌哭泣的姜婉,感受到床上的人手指動了,愣怔了一下,踉蹌的爬上床。“快看,姐姐沒死!姐姐有動靜了!”姜嚴聽到立馬止了哭聲,抹了把臉也爬上床。兩個人就擠在少女的身邊,姜婉小心翼翼的把少女的手放在被面上,兩個人一眨不眨的盯著手指。
姜玉覺得自己好像把幾輩子的噩夢都做了一遍,腦袋渾渾噩噩的。最后一點記憶就是自己在冰冷的水中緩緩下沉直到看不見一絲光亮,周圍的寂靜逼得人要發狂。
她使勁掙扎著,喉嚨里發出“嗬嗬”聲,猛的一股力氣讓她坐了起來,姜婉看到姐姐坐了起來趕忙扶著她往后靠著墻壁。姜玉的額頭出了薄薄一層汗,睜開眼看到周圍破舊落后的環境,心中一緊。屋里的情形和眼前兩個孩子的衣著以及自己不同以往的身體都在提醒著她。她,重生在了另外一個人的身體里。
擠在少女身邊的姜婉,扶著姐姐坐好之后,激動地抱著她痛哭了起來:“姐姐,你終于醒過來了。”一旁坐著的姜嚴看到姐姐醒來,手足無措的跪坐在旁邊。姜玉注意到眼前陌生的兩張小臉,腦袋還有些恍不過神。她抬起手看著自己的手掌,蒼白纖長掌中帶著薄繭,一看就是做過力氣活。和她上一世白軟柔嫩的小手毫無相似之處。這些不同都在明晃晃的提醒著姜玉。
醒來的這會兒功夫,姜玉已經在腦中接收到了這幅身體原主人的全部信息,原來這個身體的主人也叫姜玉。姜家父母原是京城兩家大戶的嫡出子女。因不滿家中婚配對象,十七年前一起私奔到了這個偏遠村落。三年前,因為姜家父母這些年不事生產,等他們緩過神來發現,家里已經沒有了積蓄。兩人陸陸續續變賣了家產。到如今,只剩下這座院子。
五個月前,姜家父母商量之后決定帶著孩子回去京城。哪怕遭人白眼也好過一家餓死在這偏遠山村。之后的姜家父母為了給遠在京城的林老夫人也就是姜玉的外祖母準備節禮,沒想到外出途中遭遇劫匪,夫妻二人雙雙身亡。接到噩耗的原身當時便昏了過去。之后原身醒來發現是幼小的弟妹在照顧自己,兄妹三人抱著痛哭一場。安排好父母后事,原身打起精神來開始操持家務。許是因為穿的單薄原身半月前感染了風寒,斷斷續續吃了半個月的湯藥,還是在昨天早晨一覺不醒了。
如今在這副身體里醒來的,是來自現代的姜玉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