鮫人皺了皺眉頭，答應了芙蕖。
他覺得他媳婦比他想的還要貧窮，都快要養不起他了。
鮫人摸摸自己扁扁的肚子，尋思著自己以后少吃點？緩慢一下家里的經濟壓力。
但這也不是長久之計啊！
鮫人盯著對話限入了沉思。
許久，他眼睛一亮。
對了，他們鮫人一族可以哭珍珠，各種各樣顏色各異、質地上乘的珍珠可是無價之寶！
但他生來就淚腺不發達，從來沒有哭出過珍珠……
鮫人尾巴一跳一跳地跳到芙蕖身邊，神情嚴肅。
芙蕖喝了口水，溫聲道：“怎么了？”
“芙蕖，我想哭。”
芙蕖哭笑不得。
“你想哭就哭唄！我又攔不住你，也不會笑話你。”
她覺得小鮫的這句話，就跟成年人跑到她面前說想尿尿差不多。
鮫人一本正經。
“我哭不出來，你幫我。”
芙蕖：“……”
她像是能嚇哭別人的人嗎？這孩子說什么胡話呢？
“我哭的珍珠可以賣錢。”
芙蕖心里頓時警鈴大作。
完了，完了，小鮫怎么突然就對金錢有了這么大的渴望？這可不是個好兆頭。
但她轉念一想，這要是真哭出珍珠來，就是小鮫自己的錢，怎么還不能用了？
于是，她輕易答應下來。
“好，我幫你。”
她連推帶拽把鮫人弄到廚房，遞給他一把菜刀。
鮫人猶豫著，臉上現出難色。
“這不好吧？我怕疼。”
而且萬一他失血過多死了，誰來照顧芙蕖呢？
芙蕖忍不住敲敲他胡思亂想的腦殼，從桌子下又拿出幾個洋蔥。
“給我切洋蔥！”
鮫人委屈巴巴，依言照做。
芙蕖立馬站的遠遠的，生怕殃及自己。
她喜歡吃洋蔥，但是不喜歡切。
每次切的時候都是鼻涕一把淚一把，可氣的是，她流的眼淚也沒什么用，不能像小鮫一樣變成晶瑩的珍珠。
刀起刀落，洋蔥散發出它獨有的嗆人氣味，像是在報復把它開膛破肚的人。
鮫人的眼睛眨巴眨巴，然后順利流出了鼻涕。
芙蕖：“……”
“好像，是不行的。”
“不。”
鮫人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把切好的洋蔥絲往自己的眼睛揉去。
芙蕖急忙拉他的胳膊，攔也攔不住。
“我想當能哭的正常的鮫人。”他輕輕道。
芙蕖無奈又心酸，心尖還有一抹難以忽略的疼。
“但在我心里，你是最溫暖最可愛的。”
鮫人眨眨眼，漆黑纖長的睫毛根根分明。
他彎彎嘴角，笑得驚喜。
兩滴透明的眼淚從湛藍色的眼睛里緩緩滲出，滑落在臉上變成晶瑩剔透的珍珠，再砸在地毯上，滾了滾。
芙蕖拿了紙巾，本打算給他擦擦被洋蔥薰紅的眼睛。
鮫人卻歡快地奔向他的珍珠，把它們從地上撿起，摩挲。
“我成功了！”
“很漂亮。”芙蕖真心夸贊。
“以后我哭的珍珠一半賣錢，一半送給你。”
芙蕖受寵若驚。
鮫人口無遮攔。
“用珍珠做成珍珠鏈把姐姐鎖在床上，我們就能一起做快樂的事情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