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腦袋沖天而起。
那噴涌的鮮血溫熱香甜，令他陶醉。
他哈哈大笑，與身邊的戰友互相擊掌，騎著戰馬嗷嗷怪叫著，繞著忐忑不安的少女狂奔。
最后，他一把抓住少女的頭發拉到戰馬上。
等他戰馬停下，衣衫破爛的少女墜落大地，失去了生機。
老邁的親兵隊長忽然覺得，眼前的少女跟當初的少女一樣美。
但是，這個少女卻又一桿槍。
而且，揮舞的比當初的老漢更加有靈性。
噗嗤。
他摸了摸胸口，低頭看去，一團溫熱，再低頭，努力的看去。
卻看到空洞后面，王爺驚恐失措的往后跑，一個個手下撲面而來。
噗通。
老兵跪在了地上。
“上人，還請保護小王。”
“王爺，此人到底是誰啊。”
“彭連虎，你想干什么？”
“王爺，屬下去保護王妃。”
大廳巨大，數十人飲宴，在拉一群宋國皇室的公主后妃穿著輕紗起舞都不覺得擁擠。
完顏洪烈曾經很感嘆漢人的建筑就是好，極盡奢華，令人享受。只可惜漢人守不住，總歸是他們金人的。
就連他們千挑萬選的女子，也只能隨便凌辱。
但是此刻，完顏洪烈卻覺得這大廳太小，若是海洋一般開闊，若是草原一般無邊無際該多好。
那時候，他就能騎上自己的戰馬，頭也不回的離去。
但是他來到了漢人的地盤。
這里沒有遼闊無邊的草原，更沒有波濤洶涌的大海。
嘭。
一桿長槍插在面前，狂奔的完顏洪烈忽然停下，扭頭看去。
卻見長槍上的靈芝上人瞪著眼，瞳孔全是恐懼的顫抖，像是后悔來到這里攙和這一場沒有前途的榮華富貴。
完顏洪烈吞了吞口水，扭頭看著一步步走來的紅衣身影。
他在對方目光中看到了茫然。
完顏洪烈一呆，隨即渾身顫抖，殺我如此多的人，你竟然還茫然？
他想呸一口對方。
就算長得美，也不能為所欲為。
但是，他不敢。
長得美不可怕，能殺人就可怕了。
“姑娘……”
完顏洪烈的聲音有些顫抖，渾身都濕透了。
“啊？”
“姑娘想要些什么？”
穆念慈不知所措，她不想要什么，更沒想過殺這么多的人。
但是，她身不由己。
都是這鋼槍殺的。
但是，這槍，卻在她手中。
就在穆念慈呆滯的時候，腦海中忽然出現一道信息，她脫口而去：“汴梁城下，金人想要什么？”
完顏洪烈臉色一變，本就僵硬的笑臉一點點顫抖起來。
“這是報應嗎？”
當年，一次次要求，大宋屈辱去做了。
但是，大金一次次反悔羞辱。
只是，完顏洪烈并不覺得穆念慈值得如此做。
“姑娘是想做英雄？”
“可笑的很，漫天遍野的男兒，卻讓一個柔弱女子洗刷屈辱。”
“本王聽聞民間都傳楊家女將的傳說，本王就覺得天下那么多英雄為何百姓如此鐘愛一群女將？”
“本王不覺得是楊家女將美，令人難忘。本王只是覺得男兒太不堪，百姓寧愿去追捧女將。”
“姑娘，你若愿意，本王奉你為主，你來做我大金女皇怎么樣？”
“在漢人的地盤，你再強大，都不會有什么地位的。”
完顏洪烈從未覺得自己如此霸氣過，竟然能決定皇位的歸屬。
但是她心頭又有一種直覺，只要女孩點頭，他說出的話就不是吹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