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子行接過那盞茶,“在外面待久了,便是越發的思念這一方天地的安逸,誰惹你生氣了?”
“沒什么。”白巧音不想說是因為顧安安的兩道菜,害得太白酒樓客流流失,真要是說了,自己往后還有什么臉見人?
“公子辛苦了,要不上樓先歇息一下?”
手中折扇擋住了那纖纖玉指,林子行笑著搖頭,“倒也不累,我要去見一位故人。”
故人?
什么故人,不就是顧安安嗎?
白巧音掩去自己的那幾分不滿,“公子不在這段時間,倒是還發生了些事情。”
“什么?”
“顧娘子的男人回來了。”
說這話時,白巧音小心的打量著林子行的神色。
那俊美的臉上竟然沒有太多的驚訝?
難不成早就知道了嗎?
“之前顧娘子一家來酒樓吃飯,我也是剛巧遇到。”白巧音說這話時帶著幾分小心,“那男人倒不像是鄉野之人,而且功夫也很不錯。”
林子行看著這小心翼翼的人,眼底透出幾分薄笑,“是嗎?你在他手里吃虧了?”
“那倒沒有。”白巧音略過那日的事情不提,“只是沒想到,顧娘子的幾分不同,倒是與她相公有幾分關系,難怪都說嫁雞隨雞嫁狗隨狗呢。”
“呵。”林子行輕笑出聲,“這有什么好大驚小怪的,不過你如今倒是越發的頭發長見識短,整日里關注這些有得沒的,你這么做讓我有些失望呀。”
這拖得長長的尾音讓白巧音心頭一顫。
失望?
過去那些讓公子失望的人都什么下場?
一瞬間,白巧音只覺得自己心頭顫抖不已,“公子恕罪。”
“我有什么好怪罪你的呢,不過我這次回京城可是聽說,傅家那位千金在找你。”
白巧音聽到這話渾身一顫,傅靈舒?
那個被她設計毀了臉蛋的傅尚書家的千金。
“公子……”
“不要惹事,你知道的,我從來不喜歡同一句話說兩遍。”
耐心消耗殆盡的林子行什么樣的為人?
他連有血緣關系的親人都不手軟。
對自己會法外開恩嗎?
白巧音看著離去的人,眼底是抹不開的哀傷,她以為自己是不一樣的。
她是公子親自救出來的,從那骯臟之地。
他抱著自己,在她耳邊輕聲說,“別怕,我會幫你報仇的。”
在教坊里見慣了形形色色的男人,那些男人看到她猶如看到了一塊美味的肉。
唯獨他不同,帶她離開那骯臟的教坊,給她買漂亮的衣裳。
甚至還教她武功,讓她有自保的能力。
他說到做到,讓那些害了自己的人悔不當初。
曾經的公子那般溫柔待她,分明是其他人不同。
可現在,她好像成了棄子。
若是自己再做什么出格的事情。
白巧音毫不懷疑,公子會殺了自己。
他那個人,什么事做不出呢?
他只愛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