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倆各有心思,陳邶這小小的異樣倒是并沒有被發現。
再說顧安安,她打聽到孫寒洲孫進士的住處,便是前去拜訪。
江明珠非要跟著,顧安安也沒辦法,只好帶著一塊去。
她自然知道江明珠是擔心她遇到麻煩。
不過才學了幾天武藝,少女不過三腳貓的功夫,真要是遇到麻煩也救不了她。
顧安安卻也沒有拒絕。
只不過循著地址找到孫家時,便是江明珠也有些傻眼。
“他不是進士嗎?”
是呀。
進士。
士農工商之中讀書人排在第一位。
進士可是經過殿試見過皇帝的。
且不說在整個安平縣,便是在江家村那小小村落,那個教幾個村子孩子們讀書的鄭夫子,不過是舉人出身后來捐了官又仕途不順回了鄉下都受到那般禮遇。
孫進士不至于只住在眼前這茅草屋中吧?
一陣妖風吹來,卷走了幾根茅草。
更是有小孩子壘人墻,從屋頂上抱走茅草嘻嘻哈哈的走開。
那茅草屋的門登時從里面打開,一個身材頎長胡子拉碴的男人拎著酒瓶出了來,“公然入室盜竊,這世風日下,世風日下呀。”
那孩子們卻振振有詞,“我們又不曾推開你家房門,怎么能是入室盜竊呢?這是風吹下來,掀到地上的。”
那男人聽到這話又是罵罵咧咧兩句,偏生抵不過這些孩子人多勢眾,一時間那白凈的面皮越發的通紅,“你們呀,要讀讀圣賢書。”
小孩子們登時拍手唱起了口水歌,“孫進士勸讀書,讀了書不如豬。豬能吃肉人干甚?喝酒罵人勸讀書。”
“胡鬧胡鬧,這都不押韻!”
都這時候了竟然還顧押韻不押韻,顧安安聽到這話忍不住笑出聲來。
這一笑不要緊,登時被那男人看了過來。
“你是誰?”
孫寒洲話音落下,看到了站在顧安安身邊的少女,適才還鐵寒著一張臉的人,登時變了神色,“我這定然是喝多了,怎么還在做夢呢,果然是在做夢,在做夢。”
他掐了自己一把,渾然不覺的疼。
嘴里兀自念叨起來,“這般美夢,我愿長睡不醒。”
說著直接折返回去,竟是有再去睡大覺的意思。
“娘,他這人怎么瘋瘋癲癲的,要不咱還是再找個人吧。”
江明珠不太喜歡這個孫進士,總覺得這人跟真的有病似的。
顧安安心中卻是翻江倒海的不安。
孫進士剛才是看到江明珠后才說了這些話。
那眼神她倒是不會認錯,是男人對女子的愛慕。
可珠兒不過是個孩子,孫進士早前都不曾見過,又怎么會忽的心生仰慕?
何況還說出那般話來。
不知道為什么,她想起了陳邶早前說過的話。
難不成珠兒真的和那個錦瑟公主有什么牽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