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便是作為監正,國運掌轡人的權力。換句話來說,祁瑾瑜認為自己其實給游吹云挖了一條捷徑,一條通天大道,從今往后有了國運加持的他,亦是一日千里,超脫世間。
“陛下,茲事體大,何妨在朝會將此事從長計議”就連老首輔余袖白也看不下去,認為太過草率。
“不必了。”文鴻皇帝一改先前的說話藏鋒,此時可以說是鋒芒畢露:“朕很久之前便有的想法,不算是一時興起。
此子乃是朕未發跡時門下學生,值得信任。”
此言一出,老首輔也說不得什么,新君方立,做臣下的不可咄咄逼人,亦要讓皇帝認為群臣是服務于他,而不是他的敵人。
游吹云那邊陷入了沉默,而那女帝賊心不死,偷偷抱著仙氣想方設法,凝聚了不小的力量準備暴起先殺這個看不見的人,隨后逃遁。
“你如果真想死,我不攔著你
,你是前輩,我會給你好好送葬。”
游吹云冷不丁開口道。
女帝一怔,凝聚的力量也消散一大半。
“你我不過是他手里的棋子,何必自相殘殺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這仙氣就是令你死無葬身之地的誘餌,堂堂大周女帝,豈能死在餌上”
雖然看不見,但女帝似乎能感受到那人說話肯定是面帶不屑,不是對她,而是對那個新的皇帝。
女帝此時已經恢復小孩模樣,先前華服已經被長大的她撐破,現在如同破爛床單一般掛在身上,可是她卻露出一個銳意的笑:“今日朕拼死一搏,明知是死地,朕亦要闖,為的可不是這可笑的仙氣”
她緩緩仰頭,似乎看穿了云層,看到了浩瀚自由的星空。
“朕還記得,曾經去到過寰宇之中,而仙界,不過是寰宇中的一處禁閉之地
朕為什么一直困頓幾千年而不放棄,便是為了有朝一日,能夠重新登臨絕頂不然有死而已。”
那聲音沉默了好久,終于道:“前輩不愧是登仙之人,雖然所作所為不敢茍同,但這份志氣,令天下男兒汗顏。”
女帝則是眼神清奇,她身為女子,這世間也是以女流之輩不足掛齒的大男子主義世界,此人倒是出言真摯。
一時間對這看不見的人有些好感。
天下臭男人也有幾個不那么臭的。
女帝其實還沒有放棄掙扎,剛才說話間,也更加明確了此人的方位。
地界使者
朕可沒那么多閑心陪你吹水。
所以說女人狠毒,前一秒還有好感,認為不錯的女帝,下一秒就翻臉,一掌鼓蕩著強勁的氣機轟過去。
大周女帝,那是什么水平
即便是分身,也是天下派掌門人靈尊一起并肩的存在。
在游吹云“生前”來說,他就是女帝面前一小蝦米但“死后”他依舊可以算是小蝦米,畢竟使者對陰魂有奇效,可不是與活人做對手的。
游吹云現在真正的實力,已經不好說,能打吧,也確實不能打,也就金丹那些法術,不能打吧,游吹云魚死網破把黃泉扯出來,也能水淹了丫的。
所以世間對于索命的地界使者多是不忿和蔑視,可其破壞力也能得到人們的敬畏自古以來,人們不就是如此么,對死總是無畏而勇敢,卻也常以哲理審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