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鴻帝面無表情的微微搖頭。
成是非二人一怔,只聽皇帝又說了一句:“還要我再說一遍嗎”
成是非只好拉著秦蘭趕緊回到位置上,皇帝卻也點頭道:“也就是說你們司天監是想念你們前一任監正大人的是吧現在這個監正大人,讓你們雞犬不寧了”
成是非等人豈敢說是,只能低下頭,如老人一般滿眼昏花,看不清眼前佳肴。
“監正監正大人”秦蘭低頭輕泣,淚珠從頜下劃過:“監正大人是老師逝世之后,對我們最好的人,把我們師兄弟都當成自己人,從來不虧待我們,也不對我們生氣,我們做了錯事,會懲罰我們,可是也會教育我們,讓我們成長。
他是我們都認可的監正大人,是我們新的老師,和成師兄一樣,是我們父親一樣的角色。”
成是非聽到此處,心中一酸,同樣也有些動容,回想起來,監正大人的確很包容他們。
“可是朕同時也不想放他。”
文鴻皇帝搖頭道:“他總是喜歡一意孤行,不聽朕的命令,朕為什么要放他出來朕知道了,是因為他是朕親手選擇的大夏監正,朕才登基,不能在這樣的事情上面有所差池。”
“所以,陛下的意思是,監正只能是他”楚相逢立刻開口,他出身寒門,若不是平安書院學費減半,還有便宜的食物供學子選擇,可以說平安書院給了許多像他這樣貧苦的學生考學的希望。
而平安書院的名譽院長,是一直在資助的游吹云無論楚相逢走到哪里,身上都摘不掉平安書院的印記自然也永遠會是游吹云門下之人。
“楚狀元也認為他值得這個位置”
“陛下,司天監有尋回龍鼎之功,如今關氣隘也打通了通向江南富裕之地的通道,源源不絕的大山珍寶化作富裕一方百姓的金銀。
壞事變成了好事,災難卻換回了千百年的民生之福。”
楚相逢道:“如此賢臣,若君臣相宜,必能成為千古佳話。請陛下開恩。”
高山等人看楚狀元都站起來拱手相求,也一同站起來:“請陛下開恩。”
百里初秋這時候竟然哈哈的笑了兩聲,百里家小姐出了名的聰明伶俐,繼承了父親的智慧,在此時卻發出了不合時宜的笑聲,眾人皆疑惑看去,只見她摒棄中原女子的溫婉矜持,頗有邊塞豪邁之風,想來幾年跑商頗有所得。
“陛下,妾身斗膽,可否說說幾句心里話”
“百里小姐但講無妨,我再說一遍,今日是家宴。”
“今日不是家宴,而是自視為父親的人對孩子的詰問。”
百里初秋干脆明了,說出來的話,讓眾人都呼吸一窒,唯有老首輔目光忽然清晰明亮,落在了百里初秋身上。
文鴻皇帝神色坦然。
“游吹云是陛下對國家的重要安排,事關國事,容不得半點沙子,陛下身為天子,更要對自己視以為繼承者的人嚴苛不貸所以陛下沒有耐心,等這個孩子成長,成熟,因為國家不能等。”
文鴻皇帝終于向百里初秋投出欣賞的目光。
“陛下的意思,其實并不是要我們為游吹云辯解,讓我們為游吹云開釋,因為陛下會給自己的孩子最后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