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鴻帝手捧著書,似乎正在閱覽,但眼尖的都看得到偶爾的翻動,便是明明白白寫的水滸傳。
“心在山東身在吳,飄蓬江海謾嗟吁。
他時若遂凌云志,敢笑黃巢不丈夫。
好啊,好啊,我看他宋江是位真丈夫。”
文鴻帝看似隨意吟誦出來的詩句,讓在場諸位大人都是心頭一緊,立刻開始琢磨起來這位皇帝陛下的意思。
“陛下,宋江他終究是愿意被招安的。”沈默沈閣老思索了一下,終究出來俯身拱手,第一個搭了這茬。
此言一出,也有不少官員出列附議:“宋江他們是被逼的,始終是心向朝廷的。”
文鴻帝冷笑一聲:“誰逼的”
誰逼的
官府唄
下面立刻又一片噤聲,誰還敢說話啊,這時候不得揣著明白裝糊涂。
“自然是陛下所逼。”
能怎么辦,老首輔余袖白出來擦的屁股,只見老人家弓腰下身,竟然又重復了一遍:“是陛下所逼。”
文鴻帝哼了一聲,擱下書:“首輔大人此言何意啊是指責于朕么。”
“臣,萬死不敢。”
老首輔道:“這宋江,并非是官府所逼,只是陛下一人所逼罷了。”
文鴻帝靜待其言。
“宋江本為我朝官吏,一日逼上梁山,也是心系朝廷社稷。若是陛下能夠放棄成見,放棄與他之間那些私人的交情,那么芥蒂也自然不會存在。”
“你是說朕意氣用事與他爭一口面子”
“臣絕無戲言,臣只是覺得,父子二人,沒有解不開的矛盾。”
余袖白輕笑一聲,自知失禮,以家丑掩飾道:“便是老臣家中那豎子,也時常有天馬行空的想法,但屈于老臣淫威而不得不順從老臣,但老臣其實自己也明白自己那些腐朽之見,只是要樹立家中權威罷了。”
“好你個首輔老大人,竟然說朕思想腐朽”皇帝雖然罵,卻并不是真心,只是驀然笑道:“我與他,父與子,不過是名義上罷了先前給他這么一個官位,做到監正,雖然手段殘忍了,總歸是讓他少年得意。
有時候想來,的確是朕的不是不過非常時期,朕也立位不穩,倒也無法顧及他的感受。
既然如此,這一次便給足他面子就是,妖軍三千,陰兵三千,他在我大夏境內足足六千兵力朕,和朝廷的信任,還要朕如何表態”
在場有侍御史,皇帝說話如此不負責任,按道理他們是要當場直言。
可是這里畢竟不是朝堂,是皇帝的行宮之中,皇帝叫他們來有推心置腹之意,何以又反起來跳腳。
不過彈劾皇帝的自然沒有,也總歸要勸一句:“大軍過境,還請陛下注意周邊民生,約束爾等不能踩踏青苗”,請牢記:,免費最快更新無防盜無防盜</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