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在神王墓的小道之上,有一行人已經上了山,便是代甲所領的厲王麾下的一群人了。
“都尉大人,厲王殿下到底是什么意思為什么讓我們都撤了”
羅剎鬼將忍不住問道,他曾經和厲王打賭,現在確實被完全折服了,厲王用兵的手段,光論布陣戰法,他羅剎嘆服遠遠不如,這幾天耳濡目染,自知就算是自己拿著鬼王的主魂幡,也絕不可能把敵軍騎兵玩弄在鼓掌之上。
“羅剎將軍,厲王殿下他自然是有自己的計劃”代甲對于這位老將面無表情:“咱們只顧聽從命令便好了。”
羅剎惱道:“殿下一個人去做,要是出了什么事情怎么辦你身為厲王府都尉,怎么能這樣大意”
“哼,你是來監督我們殿下的,見不著人了當然惱怒,我說過了,殿下自有主張。”
“你”
二人爭執之際,劍三回頭看向山下密密麻麻的兩軍對峙,這樣的戰力若是開打起來,不知是多么恐怖的景象。
云縱鶴注意到劍三的目光,他和劍三身為厲王麾下最受關注的人族,自然關系算近的:“你在擔心殿下”
劍三視線仍然遠遠望著,單手扶著劍柄:“是也不是。”
“怎么說”
“我只是在想這江山,到底有什么魔力,讓這么多人隨時準備送命”
“在劍三兄弟看來,這些士兵都是送命而來的么”
“難道不是么戰爭就是絞肉機,是能夠一口氣吞下數萬乃至數十萬的恐怖機器咱們生而為人,來之不易,卻又有多少人就這般葬送在此”
劍三握緊手中長劍:“憑什么憑什么我們就要去死去賣命”
云縱鶴想了想:“圣人不是說過么,大丈夫當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國家有難,匹夫有責。”
“大概吧。可是大多數人不過只是想要老老實實種田,娶妻生子而已。”
劍三忽然說道:“不是誰都想要做大丈夫的。”
云縱鶴一只手放在劍三肩膀上:“兄弟,我們現在是人族的叛徒,是神王墓這邊的漢奸。”
劍三這才回過神來,與云縱鶴目光相接。
“我知道,大夏也好,神王墓也好,他們不過是把天下當做自己的財富,根本不管在這天下生存的萬族的死活,人又怎么樣,妖又怎么樣,魔又怎么樣,任你是什么英雄好漢,到頭來不過是權力把握者治理私財的奴隸罷了。”
云縱鶴沉默良久,也扭頭看向下方的軍隊:“當初我也是想,我身為人族,不能背叛人族。后來差點死在窮山惡水財想明
白,我云縱鶴太拿氣節當回事了,生于世間,只為幾口飽飯而奔波,種族劃分有什么意義對你好的無論是什么種族,也要用同樣的好去回應,對你不好,就算是親生爹娘又怎么樣
人生于世界,本就是受難,自己休要再給自己套上狗繩,那便一輩子都叫人奴役在腳下了。
當初厲王殿下便是以尊嚴待我,我才留下來,不然世上千萬人,何人留下我百里風云縱鶴”
劍三聽到這番話之后,內心深深觸動對你好的無論是什么種族,也要用同樣的好去回應,對你不好,就算是親生爹娘又怎么樣
“是,厲王殿下這一點令在下欽佩不已,無論什么種族在他這里都一視同仁,就連羅剎鬼將,也是服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