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衣擺的花紋隨著風吹微微蕩漾,襯得她更加弱質,美人只消落淚,便能使人招架不住。
“真人是懷疑我嗎?”卓婷芳白了臉,一雙剪秋眼不可置信地看著虞重水:“就算我和三妹關系不好,我也沒有理由要殺害她。”
......虞重水抓住了重點:“你和卓姣兒關系不好?”
卓婷芳頓住,視線在女子臉上清掃,半晌點頭回答:“不瞞真人,三妹和我確實有些齟齬......”
卓婷芳比卓姣兒大一歲,兩人雖不是同一母所出,但原本關系不錯。可意外來的就是那么突然。
卓婷芳本有個未婚夫,成王嫡子,兩人從小訂了親,因外貌和才華相當在金都并成為“雙杰”,原定的是卓婷芳及笄后迎娶她進門,誰知世子見了卓姣兒后變了心意,竟一時沖動找到卓婷芳想要退婚。
距離卓婷芳及笄已經只有三個月了,她羞憤欲死,意外得知卓姣兒和世子保持著私下的聯系,更是怒火中燒,想去找卓姣兒理論。
“可父親向來偏寵三妹,竟是把我罵了一頓。”卓婷芳說著又流了淚,眼眶通紅:“我那天晚上去找三妹,是想問清楚緣由。”
虞重水靜默地聽她訴說著過往。
卓婷芳找到卓姣兒,問她想干什么,誰知卓姣兒跪下來祈求她將世子妃讓給自己。還說了什么“姐姐出身高貴,不愁如意郎君,可我只是庶女,什么都沒有。”這般的話。
說著卓婷芳又抽噎兩聲,琥珀般的眼堅定地盯著虞重水,聲音哽咽:“真人信我也好,不信也罷,我都愿意配合調查,想給三妹一個清白。”
女子弱柳扶風的身子在寒風里有些顫抖,虞重水輕嘆一聲,握住她的手腕,渡了些靈氣。
“罷了,你先回去吧,有什么事情我會來找你的。”
卓婷芳破涕為笑,有些報赧地擦了擦淚珠:“我相信真人一定會找到兇手的。”
*
虞重水目送著她離開的背影,垂下眼瞼,驀地問:“還躲著?”
張仲昭撥開眼前的花枝,露出意料之外的表情,有些玩味地打量著虞重水。
“什么時候發現我的?”
還不等虞重水回答,他又自顧自地坐在欄桿上,翹起一只腳:“你精進不少呀,一開始就發現我了吧?”
虞重水有些思量,面對不著調的張仲昭卻什么都不想說,定定地看了他許久,久到后者有些不自在,才平淡道:“你信她嗎?”
張仲昭:“她沒說謊。”卻也沒正面回答她的問題。
“的確。”虞重水凝視著院里凋謝的花瓣,隨意地捏在手心掐成碎,瑩白的手心染上了紫色的花汁。
“我該回去了。”虞重水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今天怕是什么都問不出來了,明天再說吧。”
稚兒睜開眼,模模糊糊看到一道高挑的身影背對著自己,坐在圓桌前,似乎是在沉思。
房間里滿是女子身上好聞的藥香,稚兒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探出腦袋悄無聲息地注視著她。
“醒了?”虞重水站起來,黑暗中的容貌一瞬間清晰明亮起來,像耀眼而不刺目的月色,柔柔地看向來人。
“身上可好了?”她沿著床坐下,細細地探查他的經脈,意外地發現那股紫色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