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從她這里獲得不了更多的信息,虞妙意扶她進入內室,在屋子里感受到了更為濃郁的妖氣,可身邊的老人的的確確是人類沒錯。
玄月也狐疑地動動鼻子,環視一圈簡陋的房內裝飾,對赤麟搖頭。
找不到妖怪的蹤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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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個人迎著腥臭的寒風走在林杉鎮的大路上,鼻尖縈繞著屬于妖怪的特殊氣味混淆了他們的感官,逐漸有些迷失方向。
越向前走,氣息越壓抑,像進入了一處空氣稀薄的山洞,盡管皓日當空也陰冷潮濕,冷颼颼地凍骨頭。
玄月突然停下腳步,開口:“不要再往前走了,會有危險。”
前面是灰蒙蒙的一層厚霧,鋪天蓋地地遮住所有的建筑,與他們只有幾步之遙,空中漂浮著黑色顆粒,被風吹得四散起伏,隱隱約約還能聽見風吹街道發出的凄涼嗚咽聲。
憑著直覺,虞妙意也知道前面不是她能涉足的區域。
“那我們......”她剛一轉頭,就被地面鉆出的黑色藤蔓嚇了一大跳,眨眼間數不清的怪異觸手就纏住了三個人的腳踝,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把他們拖進迷霧之中。
虞妙意慌亂之間想起汪玉樓當年送給她的一封通訊符,現在也不是糾結的時候了,飛快地扔到天上,那封紙符化作一道蝴蝶飄飄然地飛離林杉鎮。
她在被急速地拖拽著倒退,以至于背上火辣辣的疼,肯定已經磨得不成樣子了,比起這個,她更加擔心玄月他們。
在她的視線里,玄月是第一個被拖走的,緊接著是赤麟,最后才輪到她,不知道這是什么妖怪。
迷霧里的飛沙走石迷得她完全睜不開眼睛,更別提反抗了,她就像獵物一般被拖拽著行駛了不知道多遠,終于在一處潮濕的山洞口停了下來。
她現在才得以看清妖怪的全貌,密密麻麻的黑色藤蔓包裹住它整個軀體,觸手在其中扭轉蠕動,像一條條惡心的驅蟲,它的腦袋在軀體正中間呈圓形。
它現在正面對著山洞內測,嘰里咕嚕地說著什么,動作頗為激動,把虞妙意甩來甩去的,差點砸到尖銳的石壁上。
得空虞妙意看到山洞站著的女人,它的身形比較高,穿著垂地的白色兜帽長裙,下半身盡數隱沒在里面,被風吹起的衣擺下,是空蕩蕩的腿部,以及......盤根錯結的樹枝。
原來兩個都是樹精。
不知道里面那位說了什么,另一只樹精顯然很生氣,它把虞妙意甩出去,狠狠地砸在了山洞的地面上,發出震耳欲聾的嘶吼聲。
虞妙意默默把喉嚨溢出的鮮血吞回去,不敢動彈一下,面前這二位的修為至少都是元嬰,自己小小金丹實在是不夠看。
片刻后樹精離開了,只留下站在洞口佇立良久的白袍女子,她偏頭看了眼裝死的虞妙意,提步走進山洞,伸出兩根樹枝把她懸吊在半空之中,雖然免去了皮肉摩擦之苦,但是勒得她幾乎要無法呼吸了。
背上的傷口肯定是跟衣服黏起來了,處理起來一定會很痛。
虞妙意悄悄地睜眼打量濕漉漉的山洞,黑暗得看不清環境,只能聽見滴滴答答的水滴,甚至還有風穿過縫隙發出的嗚嗚聲,直往她臉上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