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月聽到這話,哈哈大笑起來,笑得前仰后合幾乎蹲不住。
老人家,確實是個八百歲的老人家,哈哈哈哈哈.........
鴻光慍怒地轉身,身后就是一面鏡子,照出他冷淡透明的皮膚,白發白眉白瞳,怎么看著確實有點......老態?
“唉,聽說鴻光仙祖對徒弟很嚴格,怪不得會教育出昊滄仙尊那樣的人呢,真可怕。”
虞妙意捏捏他的臉,示意他不要再笑了。
“對呀,他真的是個又老有可怕的人,所以妙意你下次看見他不要理他。”
虞妙意說:“你又在胡說了,我怎么能不理仙祖呢,我怎么說也是浮光宗的人呀。”
“曾經是。”玄月蹭蹭她的手掌,瞇起眼睛:“你已經自由了。”
而他卻沒有。
至于和誰雙修,玄月心想,果然還是自己最好吧,又年輕又貌美,比鴻光體貼,比汪玉樓干凈,最重要的還是虞妙意喜歡自己。
別提是哪一種喜歡,至少她最親近他。
*
今天汪玉樓三人回來的晚了些,避免打擾老溫睡覺,虞妙意讓他們明早再來跟自己商討對策。
她撐著后腦躺在軟綿綿的床上,思考著白日里玄月那一番沒頭沒腦的提問,百思不得解。
玄月為什么要提起鴻光仙祖呢,明明他們應該沒有半分交際,可是他的語氣分明很是熟稔。
翻了個身,虞妙意面朝墻壁,琢磨著。
第一日見到玄月是在靈植園,那個時候虹石山天崩地裂,似乎是仙祖突破大喜,可是一連幾個月都沒能聽到消息。
仙祖是出事了嗎?
但是從內門弟子的反應來看,也不應該啊。
還有,離開浮光宗那一天,玄月說他們都要追殺她,虞珍晴她知道,昊滄仙尊又是為了什么,為什么要殺玄月這只黑貓呢。
所有的線索像是一個亂七八糟的毛線團緊緊地團在一起,急需要找到一個開頭,好讓她把所有的事情都想清楚。
床邊突然下陷了一點,虞妙意打個哈欠,以為是玄月又偷偷溜進來,伸手就要去推。
“回去睡覺,別來鬧我。”
可是入手的冰涼腰帶,應該是玉質的扣子模樣,可她身邊沒有人會用這樣的腰帶......
“誰?!”
虞妙意想要扭頭,卻被身后的人捂住了臉,他的手掌上有一股十分好聞的梅花香,寬大的手幾乎能把她的整張臉給蓋住,力道不輕不重,沒有要傷害她的意思。
“不要動。”
那人的聲音也是平淡清冷,跟他腰帶透出的溫度如出一轍。
虞妙意腦子里瘋狂思考,究竟是誰和她有仇,她在浮光宗從未樹敵,來到廣通鎮也一直安安分分,會有誰能躲過隔壁幾人的靈力威脅她?
那他的修為至少要是出竅期吧,這樣的大神她定是抵抗不過的。
想通了這些關節,虞妙意不害怕了,甚至有心思眨眼,細密的睫毛在他手心里上下快速掃過,酥酥麻麻地一路通到他的心頭。
“喂,你想殺我嗎?”
鴻光坐在床邊,面前的小姑娘比魂鏡里的鮮活許多,那股子吸引他的特質愈發誘人,她嘴里呼出的熱氣鋪在他的手腕上,像要把他燙傷。
沒有聽到對方的回答,虞妙意抬手握住他的手腕,再次問:“你是啞巴嗎?”
鴻光垂下睫毛,看著她的潔白手指搭在自己身上,輕聲說:“我是來殺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