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麟。”她沖門口的紅發青年招手,沉下臉色:“你把玄月看好,我跟汪玉樓回鬼宗,有事會同你們聯系。”
玄月蹬著腿被赤麟舉過頭頂,氣得無能狂怒:“啊啊啊啊!你放我下來,虞妙意你會后悔的!”
虞妙意穿好外衣,扶起“柔弱不能自理”的汪玉樓,頭也不回地離開小院。
玄月越是來勁,她就越是狠心。
看著他們的身影漸行漸遠,玄月忍不住紅了眼眶,大喊道:“虞妙意你不信我!你是個大笨蛋!”
赤麟騰出一只手掏掏耳朵,無語:“你別叫了,她都走遠了。”
“你也是個大傻子,你看不出來汪玉樓居心叵測,你就放心他們呆在一起嗎?!”
赤麟把他牢牢地綁起來,說:“你們都是一樣的,以為我看不出來,歇歇力氣吧,別逼我揍你。”
說實在他早就看玄月不爽了,如果不是姐姐在場,他肯定要和這只黑貓打個三百回合。
*
離開廣通鎮,虞妙意在汪玉樓的指示下租了一條飛舟,兩人此刻正坐在飛舟上,上面還有一位老態龍鐘的仙醫。
“咳咳......”
汪玉樓咳嗽兩聲,艷紅的眼尾輕掃仙醫,一字一頓道:“我是不是傷、得、很、重。”
滿滿的警告意味。
虞妙意挨著他蹲下來,擔憂道:“你是不是嗓子也不舒服啊,怎么這樣講話?”
仙醫尷尬地捋了一把胡子,呵呵笑著,他看面前這位紅衣郎君病的真是不輕,但礙于威壓,他不能說真話。
“依老夫看,如果不盡快救治,這位郎君......時日無多。”
虞妙意的淚水一下子涌出來,滴滴答答地落在背面上,眼眶通紅,鼻尖也是一抽一抽的,溫熱的淚水蟄得汪玉樓心疼,他甚至都忍不住想說出真相。
不行!都已經到了這個時候了,不能功虧一簣。
汪玉樓抬手抹去她的淚水,安慰:“別哭啊,快到鬼宗了,我會活下來的。”
他還要把小妙意拐回來當宗主夫人,生好多好多漂亮的寶寶,再抱給昊滄那個老賊炫耀。
虞妙意低頭只是哭,淚像斷了線的珠子劈里啪啦地落在他手背上,怎么也擦不干凈。
都怪她,如果不是自己的御獸袋等級太低,月華也不會那么容易就逃跑了。
仙醫默默地從門口退出去,貼心地關上門,給兩個人獨處的空間,那位郎君看起來很會哄小姑娘。
又是哄又是逗,才勉強把虞妙意弄笑,他的心情也稍稍舒適許多,他的小妙意就應該每天開開心心的。
從這以后一直到鬼宗,虞妙意都沒離開他半步,就連睡覺也是打個地鋪,生怕他半夜傷口發作沒人陪伴。
汪玉樓心疼她,想讓她跟自己擠一擠,當然也是有私心,但是虞妙意義正言辭地拒絕了,害怕睡姿不好傷到他。
汪玉樓這幾天過得是既開心又郁悶,每天睜眼能看到小妙意的睡顏自然是好的,但是她完全不讓自己有更多的肢體接觸,說是不想累到他,影響他恢復。
自己的撒的謊,再難熬也得撐過去。
汪玉樓想,還是在鬼宗盡快回復吧,不然她一直和他相敬如賓,實在煎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