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筠提起這句話的第三天見到了傳說中的Z9，在一個昏暗的房子里，一張木桌一張木床一臺筆記本。
這和她想象中的有點不一樣。
除了這三樣東西再沒旁的，紀筠心中了然。
也對，堂堂Z9怎么會把自己的住處暴露給外人？
Z9戴著一頂鴨舌帽，一副口罩，只露出一雙銳利的雙眼。
紀筠和Z9都在打量著雙方。
短短三秒時間Z9收回目光，打開電腦將東西刪除。
“我要檢查。”紀筠低沉的說道。
Z9冷笑一聲，聲音雌雄莫辨：“你覺得作為一個黑客會把自己的電腦給別人？”Z9的聲音一瞬間冷了下來：“既然刪了我就不會保存，一些沒用的東西。”語氣中帶著不屑。
最后一句話把紀恒的臉說的發紫。
紀筠出了那個出租屋，紀恒還留在里面，Z9收拾著電腦：“我是看在當初你對我有恩的份上幫你一次，以后咱倆扯平了，不要再聯系我。”
說完不管紀恒的態度，便摔門走了出去。
……
紀筠被解禁了，紀恒最近在準備收購悅立的事情，也沒空回家。
從那次宴會離開后她跟季風就沒再聯系過。
她知道可能是自己心理出了問題，不僅僅是手上，胳膊上也有長等不一的傷痕。
紀筠一個人去看了醫生，診斷結果是輕度躁郁癥和自虐癥，拿了藥。
檢查加拿藥花了七百六十三。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總感覺今天的天格外的陰沉，像一層灰色的布遮擋了原本的晴空。
紀筠給季風打了電話，她說：“對不起，那天我情緒不好，給你發脾氣了。”
季風不想糾結那天紀筠的態度，只是說道：“我帶你去看醫生吧。”
紀筠看著手里的藥，眼里熒光閃爍：“不用了，我已經拿藥了。”
那邊季風好像站起來了，然后走的很急：“你可以出來了？你在哪？我去找你。”
“還去那個風箏酒吧吧。”
不知道為什么紀筠忽然有點想去那兒了，喜歡那個酒吧的氛圍。
雖然是白天，但酒吧燈光昏暗，是暖黃色調，唱歌的人已不再是蕭凡，他可能又去葉南夢想的地方了。
因為是白天，酒吧人很少，紀筠依舊選擇了一個角落的位置。
她旁邊的墻上貼著許多便利貼，有一張落款是蕭凡，寫的是：我愿用我余生所有的時間走遍世界每個角落，去和你來一次預謀已久的偶遇。
快過年了，還有兩天，不過沒有一點過年的景氣。
她在家很少能看到爺爺，偶爾會和奶奶聊天，說些不痛不癢的話，聽她聊以前，聊她們的話劇社，卻再也不會聽見她聊她的媽媽。
季風到的時候，紀筠面前已經空了幾個酒瓶，都是低度數的蘇打酒，不醉人。
“吃藥就不要再喝酒了。”
季風穿了件毛呢黑色大衣，里面是白色毛衣，紀筠扯了一下季風的衣服，有點撒嬌的意味，聲音也變得軟軟糯糯：“我等你好久了。”
只是季風再也聽不到以前的活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