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
男人低沉又清透的嗓音傳到灶廳，剛偷偷將醫療倉庫系統大門打開的慕如寶捂著臉鉆了進去。
丟死個人，不就是脫了他衣服外加親了他一口嗎，這點小事羞什么羞！
啊啊啊，下午發瘋著抗拒人家的關心的女人是誰啊，誰啊誰啊！
慕如寶找到藥酒，又從倉庫里磨蹭了很久，直到臉上的紅暈都退了，才從倉庫里鉆出來。
韓錦卿此時已經將炕上的桌子收拾了出來，只剩下兩本書，他合衣而坐，淡淡的燈光將他的身影應在窗戶上，此刻看去，男人的臉竟透一種柔和的棱角來。
“弄好了？”韓錦卿抬眸，淡淡看過來，從慕如寶一進門他就知道了。
慕如寶回神，“嗯。”
“過來。”
那般柔和的自然的語氣，仿佛他們相識很久。
“嗯。”慕如寶咬了咬唇，端著藥品走了過去。
這一次，韓錦卿倒是看得清楚。
她手里拿著一個白色的小托盤，上面放著紅褐色小瓶子，看不出材質，還有幾個小木棍，上面綁著棉花球，還有一個白色的像是藥片，和他之前吃過的都不太一樣。
慕如寶將托盤放在了桌面上的時候，才意識到自己干了什么。
她怎么就把東西都帶出來了，都是剛剛心慌意亂才會疏忽！
可是事已至此，她也沒辦法再端回去，反而顯得刻意。
“你把外裳脫了吧。”
慕如寶一遍用棉簽粘藥酒一邊說道。
韓錦卿從善如流脫掉了外裳，然后背過身去。
冰冰涼涼的藥液涂在他背上的時候，有絲絲的灼痛感，緊接著，一雙柔軟的小手就蓋在了他的傷處，極為熟練的揉按，可又像是撩撥在他的心間。
“你這里有淤血，都腫了，得揉開才行。”
“好。”
良久，兩個人都沒說話。
許久之后。
“韓錦卿，對不起。”
輕輕的一聲道歉，讓韓錦卿的呼吸頓了頓。
“晚上在村口那會，是我不對，不該對你的發脾氣的。”
女人清淺的呼吸，也噴在他的脊背上。
慕如寶一邊揉著淤血，一邊習慣性地吹了吹傷處，好像吹吹就會讓疼痛減緩。
她看著那個大大的手掌印，還有上面帶著淤血和青腫的皮膚，有點心疼。
那時她就是受了刺激，像老張頭兒說的，發了瘋。
“無礙，你也不必放在心上。”
“那怎么行，”慕如寶不贊成地道：“我奶奶那人不講道理，為人也惡毒，又是個粗人手勁也大，你身子弱，以后遇到這種事不用管我的。”
“你身子也算不上好。”清清淡淡的嗓音，從前面傳來。
韓錦卿低垂著眸，目光鎖在她在燭火下的剪影上。她還不到十五，身子也沒長開，瘦瘦弱弱的像個十二三的丫頭，哪禁得住她奶奶的一巴掌。
男人的嗓音很淡，淡到像是隨口一說。
可是慕如寶還是感受到一種她曾經很少體會到的關心。
還從來沒有人在乎過她。
挨一巴掌算什么，當初她跟著杜教授學醫，什么都挨過了。人體試驗的疼得她滿地打滾，最后那些個教授們也只是拿了她的血去做血液分析提取數據，沒人關心她的死活。
慕如寶繼續揉著傷處，還是堅持道：“總之以后我自己能應付，你不必再做英雄救美這種傻事，我不會感動的。”
誰讓他救了，自己都才從鬼門關出來呢。
“再說了，要是打架我就喊大耳過來幫忙，你身體不好再倒下我不是白給你吃那么多肉了？”
慕如寶嘟嘟囔囔著，心里想的是打架這種事肯定是要抓壯丁的，韓錦卿顯然不在“壯丁”的范圍內。
哪知背對著她的男人，在聽見她的話之后，原本柔和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