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老太年過五十，卻中氣十足，面色紅潤，也不顯老，是十里八鄉有名的老太太，年輕的時候也是個美人。
她這么一說，村里的人也都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樣。
“哎呦，真是作孽哦，這老頭子一把年紀了，還要調戲個老寡婦，真是為老不尊！”
“這事放他家也不稀奇，韓家娘子當初少勾搭男人了？都是跟這老家伙學的吧！”
“韓家三郎真可憐啊，小時候沒了娘不說，外公和媳婦還這么不靠譜！”
......
議論聲絡繹不絕，站在人群最后方聽著閑言碎語的慕如寶，嘴角忍不住抽搐。
萬年的黑料，又被扒出來說，好煩。
她偷偷去看身邊男人的臉色，只見韓錦卿表情淡淡，不喜不怒，像是完全不在乎別人的議論。
慕如寶心里有點慌，她倒是猜不到他生不生氣了。
“那個......我以后可不會亂找男人了。”
到底是忍不住，她解釋了一句。
一直看著人群中央的韓錦卿，聞言低垂下眸色，看著扭捏不安的小女人，薄唇微啟，“現在我看，現在也不少。”
不管是唐大耳，還是陸羽，還有縣城里包子鋪的老板孫成，哪一個不是看著她就兩眼冒光。
慕如寶：“......”
大門口，老頭子坐在板凳上，一邊嗑瓜子一邊對著罵人的女人翻白眼。
“我說，你個老女人都不照鏡子的嗎，長成那樣我要調戲你？我老頭子年紀是大，眼睛是花，但是我不瞎！”
他隨手拿著個瓜子磕，對著門口一眾看熱鬧的人道：“都別瞎詆毀我外孫媳婦啊，人家張太醫都說了，我外孫媳婦的瘋病現在都大好了。”
“還有，以前的事不算數！她那是瘋病，瘋病懂不懂？”
老爺子在眾人目瞪口呆下，涼涼地提醒，“人家張老頭兒可是二品大官，堂堂太醫院的院判大人，難道說話還能有假？”
“誰要是還敢胡說，那就是誣蔑朝廷命官能力不足，那是要殺頭的。”
老爺子氣定神閑的幾句話，讓議論的人都驚恐地閉上了嘴。
村子里誰不知道慕如寶攀上了高枝，人家二品的太醫院院判大人，可是韓家現在的座上賓，誰敢亂嚼舌頭！
季婆子和女兒張翠蘭，也沒想到那個腦袋稀里糊涂的老頭子，竟然突然不糊涂了。
兩個人被懟得沒了臉，張張嘴，卻誰也不敢再說慕如寶一句。
誣蔑朝廷命官的罪，她們可擔不起！
可是，季婆子年輕的時候可是村里的出了名的美女，如今上了年紀也是風韻猶存，怎么受得了被一個老爺子輕視。
“你敢罵我！”
“罵你怎么了，有什么不敢的，你是宮里的太后？還罵不得了？”
“......”
“再說太后也未必沒人罵啊，她相公是太上皇，她敢惹？”
“......”
“你個死婆子，長得丑也就算了，非要出來讓別人都看到你的丑，這就是你的罪了。”
“......”
“再說我什么樣的老太太沒見過，哪個都比你保養得體有涵養，犯得著挑戲你這種沒品又沒德的？”
“......”
饒是慕如寶，也被老爺子一翻言論弄得震驚不已。
這可是老爺子到她家之后，第一次說這么多話，還是如此調理清晰，哪里有半點糊涂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