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她試探，“是不習慣這邊的環境嗎？”
王繡娘表現得手足無措，羞愧道，“不是不是，就是……”在陳芷如平靜的目光下，她鼓起勇氣道。
“店鋪生意很多，我一個繡娘實在是忙不過來。”她露出為難的神色，“就這幾日接的單子就有十多個了，我得要一個多月才能做好，實在是有心無力。”
王繡娘欲言又止。
“我明白。”陳芷如打斷她。
同樣的困境也存在她的身上。
只是她還能勉強克服，王繡娘手上的單子卻耽誤不得。
只是她也不放心別的繡娘，這事一時間也找不到什么好的法子。
她只能說，“這件事容我想想，還麻煩夫人盡力而為，若是有了什么好法子，我再來與你商量。”
王繡娘也并非是個忘恩負義的人，不至于因此就離開陳芷如。
她點點頭，“我明白，這幾日我多做一些。”
“辛苦你了。”
陳芷如親自送王繡娘出門，思索著往回走時差點撞到一個人身上。
“怎么這般不小心。”這人的聲音從她的頭頂傳來，同時扶住她的身體。
這是凌晉的聲音。
陳芷如回過神，“你怎么來了？”
“我來看看你，怎么這般魂不守舍？”凌晉收回手，一眼看出她的狀態不對。
“不是。”陳芷如莫名的心煩意亂，難得沒有多和他說一些話，“我要去新店那邊看看，你先回去吧，我今天要晚些才能回家。”
說著，她退后一步和他拉開距離。
凌晉頓了頓。
稍稍沉默，他沒說什么，“嗯”了一聲，“你去吧。”
“那我走了。”陳芷如立即利落的轉身離開，一句多余的話也沒說。
不知道的，還以為她在躲仇敵。
凌晉留在原地望著她的背影消失，良久后進了首飾店。
伙計這兩日在首飾店中算賬，見他進來熟練的招呼，“凌公子你來了快請坐，我去給你倒茶。”
他倒完茶回來，就見凌公子在翻看他整理到一半的賬本，趕緊走了過去。
“凌公子要看店里的賬嗎？這些事這個月的，我還沒有整理好呢。你若是想看，我去給你拿上個月的。”
“不用了。”凌公子從他手里接過茶，狀似不經意的說：“我就是看一看這兩個月店里的生意如何？”
“生意當然好啊。”伙計眉飛色舞，“你看對面的就知道了，凌公子別看這時候店里沒人，那是因為這時那些嬌滴滴的大小姐都在用午膳，過一會人就多了。”
“新店的生意呢？”
“新店那就更好了。”伙計一臉你在明知故問的表情。
伙計的回答讓凌晉找不到一個理由解釋陳芷如的異常。
他沉吟不語，伙計一邊算賬一邊觀察他，心里頭只嘀咕不對勁。
——凌公子不去找老板，怎么一直留在這呢。
還未等他深思，他又聽見凌晉緩緩又問了一個問題。
“這兩日你們老板可以碰到了什么事？”
這個問題細思極恐。
伙計瞪大眼睛看他，不知不覺停了手下的動，似是不可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