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煜嘴角抽了抽。
伸手抱住她的后腦勺,一點一點地將她臉上的污漬擦干凈。
蘇玉錦看著一張離她只有幾厘米的俊臉,一臉認真地注視著他,臉頰不禁一紅。
“你……”
“我錯了!”
蘇玉錦還沒說完,便得到那人豎著三根手指一本正經的回復。
她不禁噗嗤一笑,“我原諒你了。”
崔煜見她不生氣,一顆懸著的心終于放下了。
別說,她笑起來的樣子還挺可愛的。
“你真不知道我是誰?”
崔煜冷不伶仃地來了這么一句。
蘇玉錦抬頭看了看他,還是那張閻王臉。
搖搖頭。
他記得,一年前她在酒樓還大喊她認識鎮北侯,這才隔了一年,就不認得了。
崔煜也沒時間跟她繞彎子,湊近她的眼前,說道:“聽好,我是鎮北侯崔煜。我只說一遍,記牢。”
鎮……鎮北侯?
一看這模樣,一張臉板著還能這么好看,出了他還真沒誰!
蘇玉錦用她金貴的腦子想了幾秒。
也就是說,她現在逃婚被當事人抓了。
那怎么辦?
她不會被吊起來打吧?
忽然,她靈光一閃,說道:“不對,你休想騙我!我見過鎮北侯,鎮北侯是我朝名將,文成武就,知書達理,怎么會翻墻進別人家院子。不對,不對。”
說完,她拔腿就跑。
崔煜見她又溜,一把扯住她的后衣領子,就像提小狗一樣提著。
沉聲問道:“你三番五次從我眼皮子底下逃走,欲意何為?”
蘇玉錦一聽,不好,閻王爺要算賬了。
十分誠懇地答道:“賺錢。”
賺錢???
崔煜愣了幾秒,確定他沒聽錯。
再仔細打量一番這個小姑娘,確實像她的作風。
罷了,多替他賺點錢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雙手一背,冷漠說道:“堂堂鎮北侯夫人,竟要爬墻去賺錢,你不嫌丟人,本侯還嫌丟人。”
蘇玉錦不服。
要不是他一紙婚書下來,她用得著逃跑嗎?
要不是擔心她的小金庫充公,她才不跑。
蘇家雖然不是什么官位特別高的大富大貴人家,但在這京城中好歹過得也不錯。
她在蘇家好吃好喝,偶爾花幾個自己的小零錢買些吃的也是不錯。
要是嫁過去了,整天提心吊膽的,天天怕被砍頭,怕她的小金庫充公,她才不稀罕呢。
“話說,這么多大家閨秀,我蘇玉錦什么都不會,你怎么就看上我了?”
蘇玉錦撇撇嘴,一臉委屈地問道。
崔煜聽罷,腦海中浮現出酒樓里一個白衣女子,站在酒桌上高聲喝到:“各位吃好喝好,今天本店難得鎮北侯光臨,鎮北侯體恤百姓疾苦,特地要求本店所有菜品一律九折。走過路過不要錯過,各位過客,今日吃飯不僅能享受九折優惠價,還能一睹鎮北侯芳容……”
想到這,崔煜不禁一笑。
隨后沉聲說道:“不過是找了個順眼的名字隨便填的罷了,誰知道竟沒有半點大家閨秀的樣子。”
蘇玉錦看著他不屑一顧嘲笑的樣子,又好氣。
隨便找了一個名字。
她的名字就這么隨便嗎?
蘇玉錦鬼使神差地問了一句:“能改嗎?”
崔煜黑著臉答:“不能!”
切~
不能就不能唄。
小氣!
蘇玉錦轉頭就要回去,崔煜又把她叫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