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煜提筆將玉牌的形狀畫下,與此圖細細比對,卻并沒有發現什么可尋的規律。
只是好奇,此玉牌,是蘇家人手一枚,還是僅僅他們姐弟二個獨有呢?
崔煜思來想去,決定再去一趟蘇府。
當馬車再次行駛到蘇府門前,守衛卻告知:“七小姐出門了。”
崔煜只好離去。
剛剛。
蘇玉錦從前廳出來回房之后。
胭脂鋪的掌柜柳三娘來報:陳員外家的二娘子帶著衙門的人來抓人,說似玉胭脂鋪買的是假貨。
似玉胭脂鋪的胭脂全都是嚴格按照要求磨制的,胭脂所用材料都是她們精挑細選的,連長得不好看的都可能被挑出去,更不可能做假。
蘇玉錦一聽就知道肯定是有人故意找茬。
于是,換了一件緋紅色的衣服,畫上往日里少化的濃妝,再帶上所有胭脂出了門。
東街。
那家名叫“似玉”的胭脂鋪前,擠滿了人。
一群官差面前一個身穿淺綠色長裙的女人格外顯眼。
女人正在指著一個十三歲芳齡少女的臉,對著掌柜破口大罵。
那名少女的臉長滿了大小不一的紅斑,有的地方還起了小顆的紅疹。
而似玉鋪的掌柜柳三娘站在一旁連連致歉。
街道兩旁看熱鬧的人對她指指點點。
蘇玉錦見到這一幕,從馬車上下來。
茗仁手中端著她的胭脂盒走在前面替她開路。
柳三娘看見她來,仿佛看見了救星,連連退后幾步。
蘇玉錦讓茗仁打開自己的胭脂盒。
對陳二娘子說道:“我所購胭脂皆來自似玉鋪。今日聽聞陳二娘子之事,特地前來。想請陳二娘子替我驗一驗,這里面可有假貨?”
陳二娘子聽完,立刻答應。
打開胭脂盒挑出了與自己一模一樣的兩盒胭脂。
“就是這兩個,是假貨。”陳二娘子無比激動,指著少女的臉說道,“我女兒就是用了這兩盒胭脂,臉才變成這樣的。”
“不知陳二娘子可有帶自家的胭脂?”蘇玉錦問道。
“帶了,帶了。”陳二娘子立刻從兜里拿出那兩盒胭脂。
陳二娘子將胭脂遞給她,“我女兒就是用了這個,才起了一臉的疹子。”
蘇玉錦接過胭脂仔細查看,確實是自家胭脂盒包裝,盒底的防偽標識也沒變。
只是這盒中的胭脂,卻有所不同。
似玉的胭脂制作,所選用的是石榴花調色,而這盒胭脂卻不是。
蘇玉錦在自己的盒中和陳二娘子的盒中分別沾取胭脂涂在手背上。
兩盒胭脂基本看不出區別。
但等了片刻,陳二娘子盒中所取的胭脂在蘇玉錦的手背上已經微微泛紅。
陳二娘子見狀,立刻說:“官爺,我就說他們作假吧。”
陳二娘子將為首的官差拉進些,指著蘇玉錦泛紅的手背,說道:“你看吧。這位小姐買的是真貨,所以涂了沒問題。而我的這盒,卻是假貨。”
蘇玉錦一聽,微微一笑,柔聲道:“非也。”
對于胭脂造假,蘇玉錦以前也碰到過好幾例,不過那些都比較劣質,店鋪里的伙計一眼都能看出。
可如今這一盒胭脂,連柳三娘子的眼睛都騙過了,可見此人制作水平也不一般。
蘇玉錦在想,如果把此人叫來胭脂鋪做工,讓柳三娘加以教導,想必也是一個這方面的奇才。
不過——
挖人嘛。
肯定不能這么明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