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位公子巋然不動的坐著,他像個下屬一樣杵在他們面前。
他是官,他們是民,位置弄錯了。
捕頭的臉陰沉起來,準備顯擺出自己的官威,雖然只是個小小的捕頭,但官威還是十足的。
“將尸體看好,上報京兆府,這件案子你負責不了。”沒等捕頭的官威顯擺出來,沈天離出聲打斷了捕頭正醞釀的官威。
捕頭錯愕的瞪大眼眸,驚呼道:“什么?這么一件簡單的案子還要上報京兆府?公子開玩笑吧。”最重要的是,到手的鴨子飛了。
沈天離凜然道:“就算捕頭不上報結了此案,京兆府也會重審此案。”
捕頭怔怔地杵在那,心里卻在計算著得失。
沈天離望著捕頭沉思起來,前一世,可能因為這樣一位貪功的捕頭,毀掉了許多有用的證據,從而使案子更加的棘手,無跡可尋。
“下去吧。”沈天離不耐煩的擺手,捕頭杵在這里太礙眼了。
捕頭不自覺地應聲:“是。”轉過身走出屋子。
走出屋子的捕頭,回過神來,用力地拍了幾下腦門,嘀咕道:“太沒出息了,自個怎么就這么奴性呢,不管什么人說的話都去服從。”
蔣青原以為今日肯定得被衙役盤問,他與楚巍都做好了準備,統一了口徑,夜太黑,什么也沒有看見。
他們本來就什么也沒有看見,什么也不知道,他們只是在一旁應景罷了。
然而,實際情形,他們連開口說話都不必了,沈天離三言兩語就將捕頭打發走了,根本就沒有他們的事,早知道會這樣,打完架后,他回房睡覺,或是起程回家,不是更好。
這沈天離也不過十七八歲,與傅小七,楚巍他們年紀差不多,在他面前說起話來一副輕佻欠揍的模樣,有時真的比傅小七都不如。
昨晚,沈天離有意的提醒,以及后來一應事情的應對,沈天離始終沉著冷靜,一副老練的樣子,與在他面前的時候判若兩人。
唉,蔣青深深嘆了口氣,他年紀還是太小了,理解不了沈天離的多面性。
這種習慣以多種面目視人的人,本質上都是老奸巨猾,陰險狡詐的小人,能避就盡量避開,避不開也不能深交。
這是太師祖敦敦教導他的至理名言。
這一路上,從驛站著火起就已經綁在一條船上,甩也甩不掉,下也下不來,就再忍耐兩日,到了建安城,回到侯府就能順利地下船了。
他一定遠遠地避開沈天離這個小人,謹遵太師祖的教導。
這兩日他就當飽飽眼福,多多欣賞一下沈天離這張盛世容顏。
沈天離長得可真好看,白皙的皮膚,俊美的容顏,一點也沒有削減他桀驁不馴,爽朗的男子漢氣概。
不像他,他也長得好看,可是他的美偏向陰柔,還配上一雙妖魅的桃花眼。
外表上,他永遠豪邁,粗狂,爽朗不起來,這是他這輩子最無能為力的事情,怎么努力都改變不了的狀況。
只能怪母親當初生自己的時候,太不用心了,才會出如此大的差錯。